莫医师和碧水都跪下来,可怜巴巴地道:“君上,太子,我们是受秦国夫人逼迫,是秦国夫人给太子妇下了药,并让我们栽赃给太子,我们身为下人,怎敢违抗秦国夫人的命令。”
姬煦眼神透着警觉,启唇道:“君父,阿母,他们三人做出这等事,儿臣以为该将他们逐出晋国。”
莫医师和碧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道:“我们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还请君上,君夫人,太子,太子妇开恩,不要把我们赶出去啊。”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这次就饶了他们吧。”秦菁菁开口求情,莫医师和碧水毕竟是她的陪嫁医师,她以后还需要用到他们。
经过秦菁菁求情,莫医师、碧水以及侍女被拖下去挨了一顿板子,没有被赶出去。
船夫辗转几日,带着信找到了绛宫。
宫门前的侍卫看到了船夫,便问:“这位兄弟,有什么事要进宫门吗?”
船夫道:“我有重要的事,要面见国君。”
“可是君上今日出门了,不在宫内。”侍卫答道。
船夫眼中带着焦急之色,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天黑之前会回来吧。”侍卫道。
船夫没有再言,默默走到旁边,找了一个不妨碍通路的地方,坐在宫门外等待。
一辆马车驶过来,在宫门口停下。梁训从马车上下来,想进宫向姬瑄汇报一些事务。
“拜见梁下军佐。”侍卫们行礼道。
“君上现在在宫内吗?”梁训问道。
“回下军佐,君上和君夫人今日都去了太子府,还没有回来。”侍卫道。
“哦,那我也去太子府找他吧。”梁训微笑道,转身又上了马车。
船夫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急忙跑到马车前面,恳切道:“这位贵人,我有急事要见国君,可否带我去太子府一同见他?”
梁训道:“这位兄弟,请问你有何事求见君上?”
船夫道:“我乃晋国的船夫,前几日我在赤狄行船时,送一位船客回晋国,但当时他身受重伤,很快就气绝身亡。那位船客说他是晋国人,因潞国生变为晋国大公主送信的,他死时嘱托我将大公主的信送到绛宫给晋侯。”
梁训面色一变:“大公主的信在哪里?我马上去送给君上。”
船夫拿出了信,梁训一看,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从袖中取出一袋银钱给了船夫,便命车夫驱车赶往太子府。
梁训进了太子府的门,就向厅堂跑去,他看到姬瑄后就大喊:“君上,不好了,有紧急军情!”
厅堂内的几人闻言俱是一惊,姬瑄道:“训儿,怎么了?”
梁训向姬瑄呈上竹简道:“君上,大公主传信来,潞子已死,斛律拔抢夺了王位,公主求君上尽快发兵去救她。”
姬瑄打开竹简,姜云陵和姬煦与他一起看信。
看完信后,姜云陵掩面而泣:“这群狄人真是太凶残了,君上,你要快点出兵把若儿救回来,她可是我们的女儿。”
姬瑄看过信后只觉心惊肉跳,他感觉姬若这段日子在赤狄过的挺凶险。
姬瑄道:“你放心,寡人马上出兵。训儿,你速去召众臣去书房议事,其余人跟寡人回宫。”
“是。”众人道。
绛宫,书房。
姬瑄坐在上首,面向群臣,开口道:“大公主传信来,潞国生变,潞君已死,斛律拔即位为新君。公主的情况十分危急,寡人要立即发兵救援公主,平息潞国之乱,诸位谁愿领兵?”
林奉道:“君上,臣以为,此次不仅要救援公主,还应趁机灭掉潞国,才不枉费公主在赤狄遭的这番罪。”
姬瑄眸间幽光一闪,流露出赞赏之色,道:“不仅是潞国,整个赤狄都要被我晋国收拾,卿可愿为主帅?”
林奉道:“谢君上,臣愿前往。”
姬瑄又问:“卿以为,该出多少兵马?”
林奉略一思索,目前国内准备的解毒药草和面衣都很充裕,可抵御斛律拔的毒气,便道:“对付潞国,出四百乘兵马,足矣。”
姬瑄点头道:“传寡人令,正卿林奉率领四百乘兵马进攻潞国,平定潞国之乱,铲除逆贼斛律拔,迎接公主回朝。”
“臣定不辱使命。”林奉领命。
到了潞国以后,林奉命大军驻扎下来,自己入穹庐见姬若,他行礼道:“臣拜见公主。”
姬若终于见到了晋国来的救兵,激动的热泪盈眶:“林正卿,我日夜期盼归国,君父终于派你来接我了。”
林奉道:“公主在赤狄,是为了晋国而受苦,君上和夫人甚为挂念,也期盼着和公主团聚,臣先派兵送公主回去吧。”
姬若眼中的光彩黯了黯:“可是,潞国的叛乱还没有平息,潞国的子民还没有归顺,斛律拔也未除,我还不能走。”
“公主的意思是?”林奉问。
“我来助林卿平定叛乱吧。”姬若的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决定留下来和晋军并肩作战。
潞国共有一千二百乘兵马,斛律拔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兵力,凑齐了九百乘兵,于六月开始和晋军交战。
晋军势如破竹,攻城掠地,每打下一处城池,姬若就会前去劝降、安抚百姓,到了八月,晋军已攻下了四万里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