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巡逻的脚步声,宋池欢眼疾手快把门关上。
两个士兵穿着蹭亮的铠甲从牢前经过,宋池欢扑到牢门上,动静不小,引得他们驻足。
“大哥!”宋池欢仰着头,有些可怜的模样,“我……我有些不舒服。”
士兵对视一眼,还没开口说话,脖子一凉,被劈倒在地。
端木青在他们身后,抛着鱼骨钥匙,笑容有些邪恶。
士兵被拖进了牢里,一时半会醒不来。
端木青手脚麻利把他们身上的铠甲脱下来,抓重点说:“进来时我观察过。外面有巡逻队。所以,要出去至多只能两个人。”
“让我出去。”三人声音一齐响起。
端木青脱铠甲的手一顿,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们。
除了他,一个两个都自告奋勇要出去。
都不怕死的么??
他虽对萧景明和郁楚楚没什么好印象,但关键时刻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也没空置喙。
“行行行,那你们自己决定。”
宋池欢:“那我们猜拳。”
郁楚楚不赞同地摇摇头道:“情况危急,怎能如此儿戏呢?”
她转向谢妄之,“萧师兄,你怎么看?”
谢妄之不置可否。
端木青大手一挥,“好了!那就猜拳吧,顺应天命。”
郁楚楚本想出言反驳,没想到另外两人早把拳头背在了身后。
郁闷,她只能依言照做。
猜拳之前,宋池欢手藏在身后,忽然身子朝谢妄之一歪,“你出什么?”
郁楚楚在一旁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看向身边的谢妄之。
谢妄之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次什么也没透露,“不告诉你。”
端木青在一旁充当裁判,“准备好了么?三、二、一——”
郁楚楚同另外两人手势不一致。
败势已定,她收回手,咬着唇,似有不甘。
宋池欢有些诧异,扭头说:“没想到一局就定胜负了,咱俩可真有缘。”
谢妄之低眸。
玄瞳看在眼里,心底暗笑,这个蠢笨的小修士恐怕还不知道,在青云宗那间小竹屋时,每次猜拳,她第一次总会下意识出石头。
它想着想着,意识到不对。
所以,少主为什么要跟她出一样的手势?
端木青咬破手指,按在地上。顿时地面显露出盘根错节的荧色灵脉,纷纷汇聚向他手心。
“黑蛇一族世世代代有镇水玉相传,他们既然在此定居,想必镇水玉就在不远处。”
“我方才在来的路上偷偷探查过了,此处灵力波动十分异常,镇水玉的灵脉多半就在此处。只要你们想办法拿到镇水玉,他们就动不了镇水剑的封印,有我帮忙坐镇,里应外合,准不会出错。”
端木青划开手臂,以血为引,血像有了生命般在地上凝聚出一朵血花的模样。
这是端木氏独有的密法,禁血花。
若非鱼骨牢有禁制,端木青是绝不会动用端木家禁术铤而走险的。
他用血养着灵脉,取出一滴血点在宋池欢手心。
他可以通过灵脉追根溯源,通过这滴血传讯给宋池欢,让她找到镇水玉。
端木青把盔甲递过去,“人不争馒头就为争口气,你们出去之后找到镇水玉,先把那黑蛇妖打趴下再说!”
宋池欢穿上铠甲,戴上头盔遮住整张脸,她看见一旁的谢妄之已经穿好了,玄色铁甲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冷硬金属衬得他面容愈发凛冽。
箫景明的面皮是偏温柔的长相,但谢妄之常年木着脸,显得这张脸阴测测的。
她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出来。
谢妄之眉头一压,脸色冷下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宋池欢努力抿直嘴角,眼里笑意藏不住,“就是觉得……你这身装扮,特别像过年时,我娘贴在门上那个凶神恶煞的门神。”
说完,她忍不住肩膀微微抖动。
谢妄之面无表情盯了她两秒。
“你看我干嘛?”宋池欢表情也严肃起来,“还不是因为你成天木着脸,你多笑笑就顺眼多了。”
就在宋池欢以为他要恼了时,却见他抬脚出了牢门。
这是生气了?
她连忙亦步亦趋跟了上去,“喂!等等我……”
她心里想着事,谢妄之突然停住,脚一下没刹住,额头撞在盔甲上。
“铛”一声脆响。
宋池欢揉着发红的额头,听见他冷淡的声音传来,“如果我是门神,那你就是门神旁边,那个抱着鲤鱼的散财童子。”
宋池欢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臃肿的铠甲。
……还真有点像。
同一套铠甲,她个子比他矮,穿不出他那种挺拔的感觉,看上去确实像他说的一样,是个散财童子。
宋池欢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
她吃了个闷亏,不太高兴地跟在后面,在心里默默腹诽。
小气鬼,说他一句就要还击。
郁楚楚面露不舍,想要跟上去,被端木青一把捞住肩膀按下来。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端木青用打包票的语气说。
郁楚楚看着端木青的脸,有几分郁结。
她好不容易才和箫师兄重归于好,怎么变故会如此之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