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素想起一事来,回头跟林如海道:“老夫忽然想起个妙方,然近来老夫连年在外,忙碌之中竟未配得。”
林海忙问是何妙方,只听林灵素笑道:“此物名唤‘秋葵’,到处皆有,并不算罕物儿。且论这药方,待此花盛开时,用麻油半瓶,将鲜花用犀著夹入,等花装满就封口收起来,遇有烧伤,搽上立时败毒止痛。若是伤重,连搽数次也没有不起效果的。”
林道长的一番话,林海听了是喜得浑身发颤,忙笑道:“老先生真乃神通广大,敢是神仙托生救命的罢!可知天下奇方原多,总是日久失传,或并不贵重,被人忽略因而埋没的也就不少。哪知这并不值钱之药,倒会治病哩!”
林灵素笑着眯起了眼,又道:“方才老夫瞧见尊兄千金……”正要说什么,一语未了,只见贾敏走了过来,林灵素便住了嘴。
年轻未婚女子,思春妄言,无羞耻之心,林小姐得的乃是少女花癫,或是林大人与妻贾氏在孕期时吃淫药行房,导致林小姐先天弱、畸形且早熟。
应取柴胡九克,当归九克,麦冬十二克,白芥子九克,白芍十二克,栀子九克,元参九克,石菖蒲九克,甘草三克。
林海不便细问,才把林灵素送出去,回身忽然问道:“前儿的丸药都吃完了?”
贾珉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地答道:“还有一丸。”她手里比划着。
问这个作什么?
贾珉心里狐疑地猜测。
林海沉吟片刻,眼底悄然划过一丝冷冽,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察觉不出,林海朗笑道:“无事,明儿再取十丸来。每天临睡的时候,用姜汤研开,叫雪燕服侍你吃了再睡。”一面说,一面就走了。
贾珉亲自上前,一面拉着他,一面看他的脸色,扯起一抹笑,忙道:“两日后,是沈姨娘的生日,我想着,为她热闹一下。”
林海一抬眼,冷冷望了贾珉一眼,贾珉心里一跳,脸上还是笑盈盈的,林海看不出什么端倪,拒绝了贾珉的手,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我还有别的事,你也早点歇息罢。”
“老爷,我还准备了甜点,多用一点。”
林海摇头,说罢,转身就要离开,贾珉拉住他,故作恼怒道:“你说话。”
“你每次都这样。”
林海沉思半刻,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要歇息了。”
“如今什么都是假的,药都有假的,只有骗子是真的。”林海边走边叹道,直奔了何皎皎的院子。
贾珉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她已经察觉出来,林海对她的态度变了。
王嬷嬷忐忑不安地看着贾珉,桌上一盏温了半宿的补品没人再去动,转眼散尽了浓甜热气,冷透了。
且说贾珉这里想银子该怎么省出来,因想了个主意,自认为妙绝,便传唤小絮前来,唤了几声无人答应,心里头正生闷气,忽想起小絮出了趟远门,早已不在这儿了,不禁又自伤起自己周围没个得力的人儿。
“孺人差人作什么?”
贾珉抬头,只见一个容貌俏丽的丫头站在自己面前,贾珉先前从未见过,看着是个聪明伶俐的,便温和地问道:“你是来作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