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撑不下去了,忐忑地跟江总说明了情况,问他能不能自己打个车过去。
江总听了沉默一会儿,说:“靠边停。”
“好、好的……”她把车停在路边,江若飞下了车,径直来到了驾驶座旁。
“啊?好的好的……”盛夏苦哈哈地把车让给他,走到路边坐下,打算打车回公司。
过了会儿,已经坐上驾驶座的江若飞又下了车,皱着眉对她说:“上车。”
“啊?”盛夏很惊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在老板严厉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地坐回了车里。
她不敢坐后座,就上了副驾驶。江若飞也坐回来,刚要系上安全带,忽然又停了动作,而后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来。
“穿上。”
“!”盛夏惶恐地接过来,颤抖着道谢,“谢谢江总。”
她穿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她强忍腹痛闭眼歇了会,不一会儿,车子又停下了。
身边传来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盛夏艰难地睁开眼,见江总绕过车门,走进了路边一家药店。
不是吧……盛夏偷偷在心里做猜测,又摇摇头否定了。她只是个普通员工,江总怎么会为了她……
很快江总拎着个袋子回来,他上车后,把袋子递了过来。
盛夏心里砰砰跳:“这是……?”
“吃了。”
盛夏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盒止痛药,还有一瓶矿泉水,常温的。她眼眶瞬间湿了,感动地说:“谢谢江总呜呜呜呜呜……”
“……”
而且,江总不仅没让她开车,到建发集团后还让她留在车里休息,自己上去见甲方了。多亏了那一会儿,她很快缓过来,等江总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得差不多了。
她要把外套还给他,他没什么表情,让她继续穿着。
那次之后,她彻底背叛了组织,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江总这一边。江总都懂得体谅女人体谅下属了,能是什么坏人呢!
杨茗濂没懂盛夏那副“你们都不懂”的语重心长模样,心里并不是很相信。毕竟江总的臭脸大家有目共睹,这么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能是什么好人呢?
菜都备好了,夏添咬完最后一口烤肠,把锅架起来准备做汤,又吩咐还在吃烤肠的人去烧点开水,做汤要用。
在小溪里耍的人都饿了,陆陆续续回来,几个人衣服湿了也不换,围在烤炉面前烧烤吃,让热气把衣服烘干。
开水端回来,夏添往烧热的锅中倒油,再捏着鱼尾巴把鱼下了进去,锅里顿时噼里啪啦炸开。夏添等一面煎好,拿锅铲翻了一面,翻起的那面鱼皮炸到金黄,油滋滋地往外冒热气。
盛夏又拿了根烤肠,回来时见到这鱼,眼睛顿时直了!
“这鱼肉真的不吃吗?”她大声说,“看起来好香啊!”
“啧!你居然在烤肠面前夸鱼肉,这是对烤肠的不尊重。”杨茗濂数落道,伸手过去,“你不配吃这根烤肠!来,给我吧。”
“走开啊你!”盛夏哈哈大笑,拿胳膊肘把她挡开。两人闹作一团。
正在等翻面的夏添抬头,深深看了杨茗濂一眼。
时候差不多了,夏添再把鱼翻过来,看着这漂亮的颜色形态,心里暗暗得意。她是第一次做这道汤,也是第一次用柴火大铁锅,看来她在食物上的确天赋惊人。
她拿锅铲把鱼肉铲碎,又把开水倒入烧着大火的锅中。开水马上咕噜咕噜冒泡,几秒后,原本透明的开水变成了乳白色。
“哇——”盛夏和杨茗濂凑过来,发出一声惊叹。
她们的呼声吸引了围绕烤炉旁的人,大家都凑过来围观夏添烧汤。
“给我个漏勺。”
盛夏马上把漏勺拿过来,夏添用漏勺把里头的鱼肉渣渣和鱼刺一点点捞出来,再下入姜、料酒、娃娃菜和豆腐,盖上锅盖煮了几分钟。
夏添心里估摸着时间,感觉差不多可以了,她打开盖子,一团热气冒出来,糊住了大家的视线。
热气散开后,只见一锅浓白的汤不停地冒着大泡,豆腐和娃娃菜在里头不停翻滚,香气扑鼻。
“哇——”这次是大伙一同惊叹。
调料很简单,夏添就加了盐,再撒了把葱花,一锅鲫鱼豆腐汤就做好了。
这会儿子天气热,烧烤又吃得人口干舌燥,大家看着这锅汤都流了口水,一个个地挤到锅前赞道。
“夏经理你好厉害啊!看起来好好喝!”
“碗呢碗呢,我要喝!”
“这一锅我能喝光!”
一群人拿着碗盛汤,没一会儿汤就少了一大半。
他们边喝边感叹道:“这汤太美味了,好鲜!”
“夏经理你是厨神啊?!”
被他们这么火热地吹捧一番,夏添害羞得忍不住笑了下,也找碗了个碗给自己盛汤。她拿着汤勺在锅里捞,来一点蔬菜,再一点豆腐……
这时有人说了声:“江总你来了?快来一起喝汤啊!”
夏添搅合汤的手顿了下,眨眨眼,把汤勺放下了。
只听江若飞说:“不了,你们吃。”
“江总你不吃啊?”
“哎呀,来嘛江总,大家一起……”
一伙人客套起来,坐在对面的盛夏也热情招呼道:“江总,这个汤特别好,是我跟夏经理一起做的!你也来尝尝吧!”
夏添始终没抬头,汤太烫了,她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没听到江若飞说话,只听到盛夏雀跃地说:“来,江总你坐,我给你盛汤。”
刚刚还热络的一波人虚虚地笑笑,又围回烤炉旁了。
目光里,对面很快有人坐下。他双手搭在腿上,手臂青筋很明显,一只手的手背上满是伤痕……
不知道汤的味道是不是太淡了,夏添收回目光,一下没尝出什么滋味。正好这时那边的人递过来一盘烧烤,夏添随手拿起一串送到嘴边。
盛夏把汤盛给江若飞,在他身边坐下。江若飞端起碗看了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
“怎么样?好喝吧。”盛夏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期待。
江若飞没有马上回应,过了会儿才不咸不淡地说:“菜不错。”
“真的?这是我洗的!”盛夏开心地说。
杨茗濂笑了下,吐槽道:“就洗个菜,搞得好像是你种的一样。”
盛夏不好意思地笑:“嘿嘿嘿……”
江若飞把碗放下了,又说:“汤有点腥。”
“啊?没有吧。”盛夏喝了口汤,“一点儿也不腥啊?很鲜呢……”
“啪”一声,两个小的吓一跳。只见夏添搁下了碗,站起身走了。
“老大你去哪?”杨茗濂咬着烤鱿鱼,大声问。
“怎么了……?”盛夏不明所以的声音也跟着飘来。
夏添没回应,迈着步子走出树荫。太阳很大,她低着头来到小溪边,溪水很清澈,倒映着明亮的天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