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走吧。”
民宿派来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夏添随意上了一辆,杨茗濂紧随其后。
一行人回到了民宿,稍微休息后,又约好傍晚的时候到农庄玩,现代人难得有野炊的机会。
夏添换了身衣服过去,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已经搭好了烤鸡的土窑,还有两个在农庄老板的鸡圈里抓鸡,一男一女追着鸡,闹得鸡毛满天飞,围观的伙伴们笑声震天。
来到搭的棚子下头,就看见杨茗濂躺倒在三张椅子并成的大长椅上呼呼大睡,脸颊上两坨红晕。
夏添一下紧张起来,跑过去看她:“脸脸?你怎么了?!”
“没事夏经理,她喝多了。”盛夏在一旁帮农庄老板串烧烤的串子,“她是醉晕过去的。”
夏添眉头一皱:“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节制……”
“喏,就喝了那个。”盛夏朝小桌上扬扬下巴。
夏添顺着她的指示看过去,见到小桌上摆着几瓶酒,只有一个啤酒瓶是空着的。
“……”夏添把那个空酒瓶拎起来,“这个?”
盛夏很严肃:“嗯。”
“确定是这个,不是这个?”夏添拿起放在一旁的二锅头。
“不不,那个是老板的。她就喝了那啤酒。”
夏添无语极了,把酒瓶子放下,忍不住吐槽道:“真是酒量惊人。”
那边的人抓好两只鸡,拜托了老板处理。这边老板已经炒好了几个菜,大家便先围到一起垫巴几口。
地上的几提啤酒开了,夏添跟身旁的饶总监干个杯。她灌了一口,问道:“饶总监,今天的考察怎么样?”
“哈哈,这个啊。”饶总监跟她神秘地眨眨眼,“其实我们本身就不打算接这个项目,但这是一个顶有名的老总拜托江总的,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毕竟以后说不定还有生意能做。他可能是觉得我们之前给写字楼成功招到了企业,所以也觉得我们有办法吧,但二者性质不一样。”
夏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目前貌似不缺项目吧,合作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
“这倒是。”饶总监坦言说,“一个是跟政策对上了,另一个,确实目前市场上我们还没有同行,更别提竞争对手了。当然我们江总,呵呵,也是个不愁人脉的。”
她这“呵呵”引起了夏添的注意,更何况她“呵呵”时还翻了个白眼。夏添左右看看,再凑近了打探道:“饶总监,你是不是很讨厌你们江总啊?”
“啊?没有没有!”饶总监立马矢口否认,“我怎么会讨厌我们江总呢?”
还说没有,饶晓筱说“我们江总”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而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咬牙切齿,想必也没意识到刚刚翻了白眼吧。
看夏添不是很相信的样子,饶晓筱哈哈一笑,说:“江总好得很!给团队的薪资福利特好,就算我们现在回国了也跟在美国时的待遇无二,虽然后面新进公司的员工是比不上我们初始团队的,但也是高水平!”
“哦,哈哈好。”夏添说。她假装夹一筷子菜,不动声色地斜眼瞄过去,果然又见饶总监恶狠狠地闷了一口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了违心的话,要用酒压一压不安的良心。
老板把鸡处理好,一伙人去把烤鸡塞土窑里,又回来围在烧烤架前烤东西吃,一边喝酒一边玩游戏。
夏添跟饶总监继续闲聊,得知他们境域是江若飞和另一个创始人在美国一同创立的,他们四处搜刮科技领域的年轻精英组成了初始团队,里头不乏最前沿的数字建筑工程师,一年前他们团队回国,是看中了中国房地产科技市场的蓝海。
传统的房地产行业几乎已经死透了,而新兴的房地产科技领域还前景未明,夏添跟饶总监谈了这么一遭,也觉得有些迷茫。
正聊着,烧烤架那边传来一声吼叫。
“啊————!”
紧接着是一声声的欢呼和爆笑。
“怎么了?”饶总监好奇地探头,“走,咱们也去看看。”
“好。”夏添拿着酒瓶子跟过去。
两人融进人群,饶总监笑着问道:“发生什么了,怎么有人惨叫?”
一同事笑得很开心,给她们解释道:“小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他选了大冒险,我们叫他打电话给江总,让他过来给我们拍照!”
小张可怜兮兮地苦笑着,双手合十:“家人萌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们让我把这一箱酒喝了都行!不要让我给江总打电话,拜托了!”
“不行,快打快打!”大家幸灾乐祸地说。
“万一他真来了怎么办!”
“怎么会?江总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啊,放心打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大伙摆摆手,笑得笃定。
“我不要——”
见小张誓死不从,周围几个人把他控制住,搜出他的手机解了锁,直接帮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不要啊——”小张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
“我求求你们了呜呜呜呜……”电话通了,手机被贴到他耳边,“呜呜呜、喂江总,诶是我小张,诶诶,我们这会儿在农庄呢,想说大家拍个大合照,要不江总你也来吧?哈哈哈大伙都在呢,蓝湖的夏经理也在哈哈,诶诶那就不麻烦……啊?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大家见情况有异,忙凑过去问:“怎么样了?”
小张说:“说是一会儿过来。”
方才还雀跃的一伙人瞬间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