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佑收回视线,又接着往下说,“这第一道箭阵虽瞧着厉害,但并非毫无破解之法,若是带好护盾,只要这盾够□□,倒也能扛过去,再者这箭阵说到底还需依赖射箭的机括,有些耳力强的高手可听声辨位,只要看准时机回挡射来的箭矢,反向毁了那些机括,那箭阵便不攻自破了。至于这第二道关卡,名为“碎骨”,一旦启动,便会从头顶、周身飞来厚重坚硬的玄铁壁,每块铁壁都重若万钧,扛得住刀枪剑气,曾有一位内力深厚的闯关者以毕生掌力击打,仍旧纹丝不动,自己却被反震之力伤得不轻,若是那几块铁壁完全闭合,便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壁逐渐向自己聚拢,然后将人挤压、碾碎,直至最后变为一摊血肉模糊的碎渣。”
“啧…佑佑!你能不能不要讲得那般血腥,我方才吃的鸡腿,这会儿已经到嗓子眼了。”明沅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捞过桌上的茶杯给自己灌了杯茶缓缓。
“这就不行了?那这第三道还听不听了?”云佑一脸嫌弃。
“好了好了,我缓过来了,你继续。”明沅顺了顺胸口,将那股恶心之感压下去些了,果然好奇心能战胜一切。
“这第三道,名为“勾魂”,若是当真运气好,接连闯过前两道关卡,等到第三道时,大多已精疲力竭,心神涣散,此时,只需稍稍来上那么一点惑人心智的药,便能动摇其本心,勾起内心深处最难释怀之事,或遇平生最惧怕之物,或陷悔恨难以自拔之事,或见此生再难相逢之人,沉溺幻象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入障疯癫,总之,可怕得紧!”
“这…凌云阁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会设下如此杀阵?手段竟这般残忍!”坐那半晌没出声的肖雨晨不禁发出疑问,一旁的肖雨薇早已被这九曲阵吓得脸色煞白。
“毕竟是守门大阵,应有震慑之威,才能让有心之人不敢妄动。不过呢,这些都是江湖上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许有夸大之处,不曾亲自见识,也不好判断其中真假,但九曲阵的凶险是毋庸置疑的,咱们还是离得远远的为好。”云佑解释道。
“若不能破阵,可有其他进入凌云阁之法?”陆韶问到了关键之处。
“自是有的。方阁主素来有侠义之名,慕名而来之人不少,且凌云阁掌管着这昔城水道的南码头,进出往来之人更是不断,若想不触发这九曲阵,安然进到凌云阁,只需敲响廊桥第一座凉亭内的山门钟即可,敲响后自会有守门弟子前来引路。”该死的,他怎么又回答这陆韶了,每次都是答完才醒悟过来的云佑,窝囊的暗骂了自己一声:不争气!
“这般简单?”这守门大阵搞如此大的阵仗,结果只需敲个钟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进去了,青君不甘心地再次和云佑确认。
“对啊,这九曲阵再可怕,也是用来应敌的,又不是为了滥杀无辜,依礼求见拜访,自是无碍的。”云佑说得很是肯定。
云佑的消息向来灵通,他这般说,那定然是真的了,青君抿住刚要张开的嘴,嘴角不自觉下撇拉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瞬间飘向了客栈那老旧的楼板。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昨夜,不会去硬闯那九曲阵了吧!”云佑见青君一副欲言又止的心虚模样,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青君假装没听见,继续无语望天。
“答话!我知道你听见了!”平日里大事小事云佑都能惯着青君,但若是青君胆敢胡来,云佑反倒更像是个靠谱严厉的兄长。
“我可没有硬闯!只是误闯而已,再说了,我这不也没事嘛!”自知理亏的青君说话口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你!一日没瞧着你,你就作死去了?!我就该跟着你去!”云佑教训完青君,便扭头瞪着另一个不靠谱的,企图用凌厉的眼刀杀死那个冰块脸!好吧,云佑的眼睛都快瞪抽筋了,也没能得到陆韶一个表情,只能默默在心里给他再记上一笔。
这次着实是错怪陆韶了,并非他刻意不回应云佑,而是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注意到云佑看过来。既然有安然进入凌云阁的办法,那便无需冒险再去闯那九曲阵,这意味着之前青君答应他的“改日”要遥遥无期了。
“既然这血煞门之人已有动作,那我们便更要盯紧了,今夜盯梢之事,便由我和佑佑去吧。”明沅的话打破了眼下这冰冻的气氛。
“明姑娘,属下与你们同去。”曜一主动请缨。
“好,那我们一会回房养精蓄锐,还是戌时出发。”明沅一口便答应了。
“血煞门一事还需同凌云阁提个醒,无论此次血煞门的目标是否是凌云阁,若能得方阁主出手相助,那我们想查血煞门一事定然容易许多。”青君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