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中毒,那青君,你可有解毒之法?”明沅问道。
青君摇了摇头,“我解不了,眼下无论是行针还是用药,只能疏解,减轻疼痛,若想根治,还需查清中的是何种毒,才能配出解毒的方子。”若是爹爹在,说不定能有办法,凭青君当下的见识,还不足以推断出这毒药的配方。
“那便只能去那商船一探究竟了。”明沅说道。
“只能如此了,可今日听那酒楼的人说,这商船怕是不好上。”云佑还没忘记方才那三人说的话。
“陆姑娘,如何了?”里头一直没有动静,门外的莫大夫等得有些不耐了。
青君使了个眼色,几人随即噤声站到一旁,青君开门走了出去,“莫大夫,是在下学艺不精,托大了,此症在下也无能为力,只能行针暂且压制,这根治之法还要仰仗莫大夫了。”
这神医弟子倒是坦然,这便承认了技不如人,如此莫大夫也不好再出言为难,“陆姑娘言重了,治病救人,自当尽力,请。”
既帮不上什么忙,青君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回春堂。
“青君,你的医术不会当真出自药王谷吧,你真是那谢神医的徒弟?”明沅心生好奇。
“我连药王谷的门朝哪头开都不晓得,那谢神医更是连面都不曾见过。”
“那今日之事若是传到谢神医的耳朵里,岂非得罪了他!”
“你且将你的心放在肚子里,那谢神医远在祁山,又不问世事,他如何能得知?走吧走吧,回客栈。”青君挽起明沅的手臂,转头就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缘来客栈
“方才我让曜一去商船附近打听了一下,确如白日里那三人所说,停泊处设了关卡,所有上船之人须得先拿出五百两作为担保金来换取通行令,持通行令方可登船。”云佑的办事效率一向不用怀疑,一会的功夫已经将登船事宜打听了个清楚。
“这关卡何人所设?可有其他办法混上去?”青君问道。
“难。这停泊处就窄窄一条道,如今设了关卡,日夜有人把守,人数还不少,很难不惊动巡查之人混上去,而且这关卡由商会所设,这商会管理着昔城水道上所有的生意,商船上无论生意大小,进场交易的双方皆需出示通行令,没有通行令,那这单生意便不受商会保障,若是货出了意外,或是买家交不出钱,便只能自认倒霉。”
“那这通行令等同于买卖的契约了,有了商会管理,做起生意来确能省心不少。”
“你们猜,这商会是何人所办?”云佑还卖起了关子。
“是谁?昔城的水道贸易能有今日这般繁华阜盛、井然有序,此人功不可没,算得是上一号人物。”
“就是那沣沧派沈掌门之子,沈钰!”
“如此看来,这沈公子不仅不似江湖传言的那般一无是处,反倒是胸中自有一方天地。他一身经商天赋,将偌大一个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昔城作为通都大邑,商贾云集、货通南北,能把这群精明奸猾的商人按得服服帖帖,那手段必不可小觑,再说了,这天下也并非人人都要以刀剑问鼎江湖。”
“青君说得对!这江湖传言不可信。”明沅在一旁附和着。
陆韶瞧青君说得神采飞扬,忍不住出声打断道:“那该如何登船?”
看在白日陆韶付的那二两的面子上,云佑决定这几日都不与他呛声,也出声提醒那两个快忘形的人,“好了,你俩夸够了,就赶紧想想怎么上船吧。”
“还能如何上船?你方才都说了混不上去,那便只剩下用钱这一条路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青君几人偏偏正是差钱的时候。
“光一个通行令就得五百两银子,咱们这么多人,上哪凑那么多钱!”明沅深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苦。
“倒也不用一人一个通行令,有两个通行令即可,再说了,我们是去船上暗中查探下毒一事,人不宜多,此次咱们四个去便行了,曜一你与肖家兄妹在此地留守。”云佑和曜一吩咐着。
“是,公子。”
“两个通行令,那也得一千两,雨薇,咱们有钱吗?”青君转头问向身后的肖雨薇。
“回小姐的话,够,只是这一千两拿出去,便不剩多少了。”这一千两可真是掏空了青君先前那一兜子的金叶子银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