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咱们上船又不为做生意,等下了船,归还了通行令,这一千两便能拿回来了。”云佑又解释道。
“那明日我们便去!”青君说道。
第二日清晨,肖家兄妹俩一早便为了青君几人乔装打扮出去采买,等四人走出客栈时,摇身一变,皆成了富商模样。两位公子面若冠玉,陆韶手执玉骨折扇,云佑手中把玩着两颗南红玛瑙珠,瞧着就价值不菲;两位姑娘眉目流转、顾盼生辉,惹得周遭的路人频频侧目,艳羡两位公子的好福气,能得如此美娇娥。
就这样,青君四人扮作两对年轻小夫妻,特地来这昔城淘些稀罕物什,陆韶与云佑在商船停泊处交了银钱,顺利拿到了通行令。
“来,两位公子,你们的通行令,请拿好,还要烦请两位留下名姓,小的需登记在册。”关卡处负责接待的人说话还算客气。
陆韶和云佑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别说道:“贾铭、金满。”
跟在两人身后的青君嘴角一抽,若非场合不允许,她定然要破口大骂两句,这两人化名也太不走心了些,生怕别人听不出来?
“好了,两位公子这边请。”
待走出了些距离,云佑鄙夷地看着陆韶,“你取的那是什么破名!贾铭,假名,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名字是假的。”
“确实不如你的金满来得俗气。”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和青君这些人待久了,陆韶如今都学会挤兑人了。
“青君,你说我俩叫什么好?你觉着宝珍、宝珠如何?!听着就是一对姐妹。”明沅也来凑热闹,只是这取名的水平着实没比前头那两人好多少。
“你觉得好,那便好。”青君已然放弃挣扎了。
“那宝珠,我们快些走吧。”明沅拉起青君的手,加快了脚步。
上了商船,便有人候在甲板上等着引路,这商船上的侍从皆是商会之人,统一的服饰,很好辨认,见青君几人走上来,一个伶俐的小厮连忙走上前来,“两位公子,这次想看些什么货物,小的可以给几位带路,若想先歇息一下,小的也能带几位去舱房歇歇脚。”
“去舱房,我们初次来这昔城,你给我们讲讲这船上的规矩吧。”陆韶自然地就吩咐道,惊得身旁的三人愣在了原地。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陆韶吗?他原来是这般会说话的人?是什么脏东西上了陆韶的身?
“你们三愣着作甚,跟上。”陆韶走出去几步,也没见这三人跟上来,扭头催促着。
三人这才收起呆滞的表情,小跑两步跟上。
“几位贵客既是初次来,那小的便斗胆给几位说说这商船上的规矩。贵客们现在上的这艘船是专用于交易与休憩的船,头舱便是交易的地方,我们都叫它“船市”,中舱和后舱是给客人们休憩的舱房,贵客们一般安排在中舱,普通客商大多在后舱。”
“我们想要淘些稀罕物什,便是要去你说的那船市?”云佑打断道。
“公子说的没错,这批商船运送的所有货品都会摆在船市供客人们挑选,若是有看上的,便可买下,商会自会安排人将货物送到您所在的舱房,这通行令务必要保管好,收货时会查验您手中的通行令。”
“那后头那些船上运送的都是货物了?”云佑又问道。
“除了最后头两艘是留给船队使用的,其他都是货船,不过非商会和船队之人是无法去到后头那些货船的,贵客们切莫乱走,以免被当作不轨之人抓起来。”
“省得了,多亏了小哥,不然坏了规矩岂不遭罪。”云佑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放到小厮手中。
“多谢贵客赏赐!来,这边请,到了,这两间便是,贵客们好好休息,有事可随时吩咐门外这些打杂的,小的先告退了。”小厮乐呵呵地将碎银收进怀里,将青君几人引到舱房处,便主动退下了。
青君四人是扮作两对夫妻,如今只有两间房,谨慎起见,这戏还得接着往下演,那便只能两两一间了。
云佑正天人交战,不管是宝珍还是宝珠,哪个放陆韶房里他都放心不下,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说要扮作夫妻的!都是兄弟姐妹怎么就不行了!不然哪用得着这般为难。
云佑还在踌躇,陆韶已经挑了左边那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进门前还极自然地唤了一声,“宝珠,我们住这间吧。”
这人对自己眼下的身份适应得当真极好,青君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夫君,我这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