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她方才叫他夫君?!”云佑一脸的不可置信,指着青君的手不住地颤抖。这要是让他爹娘知道,他把他们家的大小姐看顾成这样了,扫地出门都是轻的,他怕是小命危矣!更何况还有元伯伯,他若知道了,这天都要塌了呀!
明沅将云佑伸出的手臂按了回去,从身后推着云佑朝另一间房去,边走还边说道:“人家小夫妻的事儿你少管,咱们也回房了。”
“哎,不是!你放开我!我找陆...贾铭有重要的事儿!”云佑被明沅一身蛮劲推着向前。
“什么事也不急于这一时。”于是,金满和宝珍就这样也进了他们俩的房间。
隔壁贾铭和宝珠的房里,方才在外人面前演的镇定自若的陆韶,这会儿进了房间倒成了哑巴了,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窗边,背对着青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惜的是,青君没能看到,此刻陆韶面上红的发烫,就连藏在衣襟下的后脖颈都红了。
“唉,陆韶,你一直站在那做甚?过来坐啊,正好我们商量商量一会从何查起。”青君坐在桌边,瞧着陆韶这莫名其妙的高冷颇为不解。
“你说,我在听。”陆韶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你确定咱俩要一直这样子说话?”她是什么脏东西吗?为何要隔这么远,青君撩起衣袖来回闻了好几次,确信自己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嗯,你说。”还是没有要转身的意思。
“...”说什么说!青君决定不自讨没趣了,既然这般不愿与她说话,那她便闭嘴吧,于是到榻上和衣躺下,闭眼假寐,她还是待会去找宝珍和金满商量吧。
等在窗边的陆韶迟迟没听到动静,终是没忍住转过身来,目光投向桌边,没人!那么大一个宝珠怎么不见了?!这下急了,正打算出去找,却发现一旁的榻上有个熟悉的身影,闭上眼的宝珠好似更美了,眉目舒展,身形放松,虽说比平日少了一丝灵动,但多了一份恬静。也就是青君睡着了,陆韶才敢看得如此放肆。
方才刚有些平复的心跳好像又不对劲了,陆韶连忙收回视线,走到桌边坐下,开始闭眼调息,把早就烂熟于心的剑诀又默念了好几遍才肯罢休。
“宝珠!宝珠!贾兄,别歇了,咱们赶紧去船市瞧瞧吧。”回房后的云佑如坐针毡,越想越不放心,还不到半个时辰便来敲门了。
青君躺在塌上,刚酝酿出些睡意,就听到“咚咚咚”的砸门声,吓得一激灵,倏地坐起身来。陆韶见青君醒了,这才起身去开门。
云佑几乎是撞着门进来的,“宝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这般冒冒失失的作甚?”青君还从未见过云佑这副神情。
见青君神色无异,云佑这才放下心来,“我来找你们一起去船市,早些查清楚早些下船去。”
“也是,那咱们走吧。”
青君四人顺着舱房往头舱走,直到这船市映入眼帘,才知其震撼。这本是一条四层的商船,船市占满了整个头舱,上下几层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位上陈列着贩往南北的货样,货物依照贵重等级也划到了不同层,一层杂货、二层细货、三层尖货,至于那第四层的交易已非寻常客商可窥探,与下三层开敞摊位不同,全是私密的舱房。
“宝珠,这船市这般大,我们该从何查起?”明沅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当真是开了眼界。
“那些中毒之人都是船队之人,而非来此交易的客人,甚至连商会的人都没有,这么看来,船市的问题反倒是最小的。船队之人接触最多的便是货物,若不是货物的问题,那便是供船队起居的最后那两艘船有问题。”青君分析着。
“那我们为何要来这船市?不如直接去查货船。”明沅想不明白。
“来都来了,见识一番,错过这般场景岂不可惜。方才那小厮说非船队和商会之人去不了后面的货船,我们先来这摸摸情况,正好看看能不能趁乱混进船队。”青君解释道。
“这运送货样的挑夫应是来往此处与货船之间的,不如跟着他们。”云佑指着不远处正在卸货的挑夫们说道。
“兵分两路,你带着宝珍跟着这些挑夫,摸一下路,我俩去药材摊,去看一下有没有与那毒有关的,入夜后在舱房汇合。”现在天色尚早,不宜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