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待会见,你看好宝珠。”临走前云佑又嘱咐了陆韶一句,陆韶点了点头。
这船市里卖货的客商各有各的路数,有的铺子里有像样的柜台,在柜台上摆着样品,有的只在地上铺着毡毯,货物就随意的摆在上头,有的吆喝声不断,有的只赔笑站在一旁,等着客人上前问价;来回走动的客人们,一个个衣着光鲜,此时却都挤在狭窄的过道里,这边摸摸,那边看看,时不时还能听身侧传来的讨价还价声。青君和陆韶俩人在船市里一层一层的转,线索的事儿是一无所获。
“少爷,寻药材吗?想看些什么?”一位摊主站在自家摊位后,叫住了青君二人。
“老板,可有好货?寻常玩意本少爷可瞧不上。”陆韶在摊位前停下脚步,收起那把用来装模作样的玉骨折扇,一脸兴味,活脱脱是个纨绔公子。
这人莫不是身上安了什么机关,一旦触到机关,就像是变了个人,若不是青君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陆韶,就要怀疑眼前之人被偷梁换柱了。
“不妨进来瞧瞧,定不会让少爷失望的。”这老板鬼头鬼脑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装着药丸的瓷瓶,递向走进来的陆韶。
陆韶不精通药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说道:“劳烦夫人掌掌眼,瞧瞧这老板莫不是在诓我俩。”
“劳烦夫人仔细瞧瞧,若是瞧得上,不妨开个价。”老板将药瓶递到青君跟前。
青君朝着老板莞尔一笑,接过瓷瓶,打开放在鼻尖轻嗅了下,确是好东西!青君只是浅浅闻了一下,便觉得通体舒畅,这药丸里有丹参、甘草、三七、没药、乳香好几味珍贵药材,不仅有解毒之效,还能通经止痛、顺气宁心,这么看倒是挺对那几个中毒之人,拿到这药丸的配方回去让莫大夫琢磨琢磨,说不准还真能救回那几人。
“老板,你这药丸的配方怎么卖?”
“就说是好东西吧,夫人慧眼!不过我只卖药丸,不卖配方。”
送上门的生意竟还有不做的道理,青君便觉其中有猫腻,试探道:“老板既不卖配方,那你不如说说这药丸是何名?用于何种病症?它瞧着虽不错,但到底不清楚药性,我又如何敢用,不如不买,夫君,我们不妨再瞧瞧,可不能花冤枉钱。”青君挽起陆韶的手臂,作势要走。
老板见青君要走,急忙开口叫住青君,“夫人留步,夫人若诚心想要,那我便给夫人一个好价,至于这配方我确实拿不出,不瞒夫人,这药丸是我偶然所得。”
“原是如此,老板既这般坦诚,想来也不会坑我夫妻俩,这瓶药丸我要了,老板,开个价吧。”
“五十两,我便都卖与夫人了。”老板伸出一个手掌比划着。
“方才还道老板是个实在人,这张口便要我五十两,莫不是欺我夫妻俩年轻,没见过好东西?”青君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中忐忑,不知米贵的她哪里懂得什么行情。
“这...夫人言重了,我虽不通配药,但好歹做了十几年药材生意,这药丸里的丹参、乳香可都是好东西,我这要价绝对良心。”
看来这老板还是个识货的,不好忽悠。“十两!”青君正想应下,就听到身旁的陆韶开口叫价,那语气颇有些不容质疑的意思,还怪有气势的。
这下换成老板为难了,这位小少爷看着年纪不大,身上那气势却不容小觑,定是非富即贵,不过细想一下,这药本就是他前两日在这船上随手捡的,卖什么价他都亏不了,万一后边没人瞧得上,他连十两都挣不着,老板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十两便十两,成交!”
老板将药瓶递到青君手中,一旁的陆韶已经从怀里掏出了十两,十分干脆地付了账。
生意既成,钱货两清,双方默契地没提通行令的事儿,一边是货来路不正,另一边是身份作伪,相互都见不得光。
方才光顾着研究药丸,等走出了摊位,青君才端详起手中的瓷瓶,倒转过来看到瓶底刻着三个小字,定睛一看,竟是“药王谷”,这药竟是出自药王谷,看来他俩真是买到好东西了,青君激动地差点叫破了陆韶的名字,“陆...夫君,你瞧,我们好像赚大发了,这药很可能出自药王谷谢神医之手!”
“嗯,确实赚了。”可不是赚大发了,花了区区十两竟能让她笑得这般开心,陆韶已十分适应宝珠夫君这个身份了,已然有了给自家夫人花钱的觉悟。
青君和陆韶这边是乘兴而归,可苦了云佑和明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