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走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谢弃也出门了,路过前头的诊堂时,正好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莫大夫,“谢少侠,这是要出去?”
“嗯,有些事须得出去一趟,莫大夫回来的正好,后院药炉上煎的药还要劳烦莫大夫帮在下看顾一下,在下去去便回。”
“谢少侠客气了,药便交给我了,您快些去吧,莫要误了事。”
“多谢。”谢弃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昔城外城
方静容横剑挡在身前,拿着剑鞘的左手抵在剑身之后,硬扛住沈戚川当头一刀,刀剑碰撞之际汹涌的内力顿时炸开,将两人都冲击得各自连退了好几步。
方才还是三人对阵的局面,如今却只剩方静容和沈戚川在过招,江冷已然退到一边,盘膝而坐,闭眼调息,似是伤得不轻。
“方静容,你的春雷七式如今都已用尽,我看也不过如此?”沈戚川压下嗓子眼里冲起的一股腥甜,装作无事的模样。
方静容听到这话却丝毫不慌,站定后将手中的剑鞘扔到一边,改用双手持剑,而后摆起一个前弓步,将剑柄侧拉至肩头,已然蓄势待发。
这是什么路数?这架势不是春雷七式中任何一式,难不成这方静容还藏了什么绝招,沈戚川不由的心头一跳,方才他只是故作轻松,此刻他能面不改色的站着已是勉力硬撑,其实早已力竭气虚,丹田里再调不出一丝多余的内力,沈戚川连忙又出声试探,“方静容,你莫不是看用剑术打不过我,要改用刀法了吧,哈哈哈哈...”
“春雷七式既杀不了你,那便试试我新创的这春雷第八式,沈戚川,你可是这江湖上第一个得见此招的人,接剑吧!”方静容周身掀起一股猛烈的劲风,摧枯拉朽之势似要将半丈之内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沈戚川见此等情形便知不妙,这一剑他决计接不住,却也无处可躲,难道他今日真要死在方静容的剑下不成!
就在沈戚川咬牙打算硬扛下这一击时,原本直冲他而来的云霄剑突然被方静容强行掉转了方向,而后脱手而出,朝着不知什么地方飞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沈戚川循声望去,只看到一只握刀的手被齐腕砍下,切口处的鲜血从血管中喷涌而出,瞬间糊住了断口,沈钰登时跪倒在地,面容狰狞,叫声凄厉,左手紧紧握住被切断了的手腕,不知是因疼痛还是恐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原本跌倒在沈钰脚边的方曦云看着钉在地上的云霄剑,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生死攸关之际,是师傅出手救了她!急忙拔起云霄剑跑回到方曦云身侧。
沈戚川前脚觉着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后脚却又突然逃过一劫,人还未从惊惧、绝望、庆幸和惊喜的复杂情绪中缓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愣,而后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心脏,让他窒息,然后一阵气血上涌,竟直接喷出一口血来,“钰儿!!”那叫喊声混着血沫,含糊又浑浊,像是野兽的呜咽。
似是被沈戚川的叫喊声重新唤回了神志,沈钰大口大口吞吐着新鲜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些,而后忍着疼痛封住几处大穴,断口处的血流慢了下来,沈钰抽出自己的腰带,用牙咬住一头,将另一头一圈一圈紧紧地缠住伤处,虽还有血渗出,但好歹是止住了些,做完这些,沈钰脸上血色全无,惨白一片,额间的发都被汗沁透了,疼得连连抽气。
见沈钰暂时保住了一条命,沈戚川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杀了方静容!沈戚川杵着陌刀直起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方静容,怒吼道:“方静容!我要你血债血偿!”话音未落,就提起陌刀直直地砍向方静容。
“曦云,让开!”方静容右手抽过方曦云捡回来的云霄剑,左手将方曦云推了出去,原地一个转身,举剑迎上沈戚川饱含怒火的一刀。
眨眼间两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沈戚川早已强弩之末,凭着一腔愤懑及怒火才勉力支撑到现在,此时挥刀的动作已然变形,握着刀柄的手时不时抽搐几下,好几次都差点脱手,反观方静容似是还有余力。沈戚川退后了几步,走到江冷身侧,沉声说道:“江门主可还有法子?再不出手,我一死,下一个便就是你了,江门主不会以为自己能逃得过吧!”
闭眼调息的江冷终于睁开了眼睛,语气平淡的答道:“沈掌门看江某这副样子,如何还能有一战之力,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