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除非方望舒得手了，眼下只希望她没有心软后悔！”

江冷刚与沈戚川说完，便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身影，来人正是方望舒！

方曦云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激动地唤道：“师姐！师傅，是师姐来了！”

方望舒手持着剑，脚步缓慢而坚定，眼中平静得无一丝涟漪，迎着方静容的方向缓缓走来，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方曦云在叫她。

此时的方曦云还以为她的师姐是因为大敌当前，才不敢分心应她，直到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方望舒一掌打飞了出去，脸上惊喜的表情都还未来得及收回去，与此同时，方望舒手中的剑擦着方静容的手臂划过，切开了整片衣袖，露出藏在其中的小臂，此刻已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方静容眼底的震惊不亚于方曦云，方才扑面而来的杀气刺激着身体的本能，让她躲开了致命一击，可剑尖划破皮肉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让方静容不得不思考眼下的局面，“望舒，你...为什么？”开口询问时方静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颤抖，即便被沈戚川和血煞门门主两人联手围攻，都不曾有一丝惧意的她居然在颤抖。

方望舒见一击未中，脚下一个旋步，反身又是一剑，根本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步法顺畅，剑招凌厉，出手利落无一丝犹豫，完美的一招春雷三式！若是在凌云阁众弟子训练时看见这样一招，方静容定然会欣慰得难以言表，但如今谁又能料到，这样完美的一招，还是自己亲手传授的招式，有朝一日竟会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子用来杀自己，她这个师傅怎会当得如此失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方静容此刻只想抓着方望舒，好好地问上一句。

方望舒的剑已至身前，剑气极盛，杀意尽显，由不得方静容犹豫不决，只能抬手迎上方望舒的剑，两人都十分清楚对方的招式，这一番打起来，方望舒一时间竟没落下风。

刚才方望舒那一掌，打得方曦云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每喘一口气，都好似在受刑，站起身时一个踉跄险些又栽倒在地。方曦云忍着剧痛走到两人不远处，嘶声喊道：“师傅，师姐，你们不要再打了！师姐，那可是师傅啊，你快把剑收了，只要你好好同师傅说，师傅一定不会怪罪你的，我陪你一起求求师傅，求你了，师姐，不要再打了...”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但方望舒仍旧充耳不闻。

“真不愧是我方静容的好徒弟！此番年纪，就能将春雷七式学到如此程度，比之我当年都毫不逊色。”方静容也不知自己该不该欣慰，方望舒这一招一式当真颇得她真传。

听到方静容的夸赞，方望舒不仅没有停下手中的剑，反而出招更快，剑气更盛，势要杀了方静容才肯罢休。姜还是老的辣，即便招式相同，方望舒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久攻不下，已然出现颓势。突然，方静容侧腰漏了一个破绽，方望舒毫不犹豫便冲上前去，哪知那正是方静容故意给她留的，就在方望舒横剑劈向腰侧时，方静容脚下一个旋步，直接绕到了方望舒背后，剑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架在了方望舒的脖颈上，恰恰就是方望舒方才使的那招春雷三式。

“望舒，你输了。”方静容在方望舒耳边轻轻地说道。

“呵...师傅到底是师傅，又如何能轻易被我杀了，是我天真了。”方望舒终于说话了，只是这语气全然没了平日里对方静容的恭敬。

方曦云何时见过这样陌生的方望舒，在她的记忆里，方望舒一直是恭顺守礼、冷静持重的，是她除了师傅以外唯一的亲人，她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师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曦云的声音从喃喃低语瞬间拔高，不敢置信地朝着方望舒怒吼道。

“自然知道！你给我闭嘴！”方望舒丝毫不在意架在脖子上的剑，猛地偏过头呵斥方曦云，白皙的脖颈间立时多了一道血痕，若不是方静容及时向外撤了一寸剑刃，方望舒此时哪还有命在。

“望舒，你...到底对为师有何不满？”方静容终是软了语气。

“有何不满？你居然问我有何不满？你又有什么好让我满意的！方静容，你不过是一个故作清高、假仁假义、虚伪至极之人！”方望舒嘶吼着，终于把这些年憋在心底深处的话一吐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