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觉呆愣愣地看着他,“我一个人下去吗?”
他倒不是不想,主要是方少爷心里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下去要是找到了人,自己也估计就是个庞大的累赘,连当挂件都多余。因此他几乎马上就摇了摇头,回答道:“算了吧,我不行。”
乔小宁当然不会放过他,继续怂恿到:“哪能?你上次那片致幻粉,撒出去怕有小一公里吧,我看你比我们厉害不少。”他有模有样地把方觉夸赞了一通,继续说道:“咱们老大怕是对你是能力有点误解,不过我看老大人挺好,你现在下去帮了忙,说不定他会对你刮目相看呢。”
这点倒说道了方觉的心尖上,他才不久被下了逐客令,现在生怕再有那里没做好,季凉川真的让他卷铺盖走人。他顿时迟疑了,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一时间谁也说不过谁,磨磨蹭蹭挪到了井口边上,往下看了一眼,井里黑洞洞的,他也不敢往下跳,就又要将脑袋缩回来。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乔小宁没给他这个机会,伸手在他腰下轻轻一托,不怎么费力地将他推了下去。方觉只觉的身体一轻,手指在粘腻的井口一滑,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噫——!
他一声惊呼刚要出口,突然一阵风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喉咙,随后那风的方向一转,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缓慢地载着他往井里落。
方觉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微微亮的井口上,乔小宁笑眯眯地对着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虽只是动了动嘴,声音却被风一字不漏地送进了他的耳朵里:“没事,哥哥一会下来。”
背后的风忽然散去,方觉的双脚落在井底的泥地上,安安稳稳的站好了。
地面上,于钟目睹了桥小宁坑方觉的全过程,一直皱着眉头没吭气,现在看人已经下去了,才对着乔小宁开了口:“你让他下去,也不怕他出事?”
乔小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答道:“反正他一身都是宝贝,遇到什么还能救命,我要下去了,叫你们收尸恐怕还要喊咧。”
于钟不满地看着他,但终究没说什么,又将头转向孟伊:“我的雾气最多再撑十分钟,等时间到了,我们要么下去,要么离开。大人虽说不让我们透露行踪给塔里,但要是真的遇上什么问题,你看怎么办?”
他以一种商量的语气问孟伊,后者垂着眼睛,思考片刻,一字一顿地回答到:“全部下井,联系塔主。”
于钟一愣,立刻问到:“我们都下去了,外面没有人接应怎么办?”
孟伊看着他,没说话。她是南疆蛇巫后代,能通巫占卜,不过灵气稀薄至此,很多时候她自己都说不清算出来的东西准不准,有时候比起这些,她更觉得所谓血统里那些灵气,自己不过是再靠着直觉。
不过这时,几人的灵纹印里传出了动静,被乔小宁放下去作马前卒的方觉此时已经将井底探查了一遍,通过灵纹印连上了另外几人的五感。
“下面什么都没有,”方觉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还要小,神经兮兮的,像是身后有鬼盯着他一样,“井底就一个房间那么大,是干的,没有人。”
几人飞快地对视一眼,于钟对着灵纹印里吩咐道:“好,你不要乱动,我们马上下来了。”
片刻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井底,乔小宁围着井壁转了一圈,“奇了,连脚印都没有一个,像没人来过一样。”
他将手掌覆在井壁上,从掌心打出一道风,那无孔不入的微风在井壁上坑坑洼洼的小洞里打了片刻的旋,又反着吹了回来。
“都是实心的,”乔小宁收回手,“那他们能去哪?”
于钟已经给赵伯钏通了信,然而不巧,赵伯钏现在手里敢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这了,他是在是鞭长莫及,只得撂下一句“万事小心”,告诉他们实在不行先撤回来。
他叹了口气,几人已经将井里搜查的干干净净,连牛毛都没发现一根,于钟摆了摆手,准备带着众人先上去从长计议。
忽然,洞中什么声音一响,乔小宁放出去在井壁里探路的风撞上了什么东西,他目光一顿,手里翻出个诀,那风围着泥土里的物体绕了几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像金属,”乔小宁侧着耳朵听了片刻,“挖出来看看?”
其他几人没人反对,片刻后,实心的泥墙上就被他们挖出个洞,乔小宁伸手进去,拿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