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掉的手电筒。

于钟从乔小宁手里接过手电筒，手指摸到金属外壳上的划痕，将它放到眼前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划痕看上去很不规整，像是用指甲匆忙刻下的，上面还带着季凉川的气息。

“什么......”于钟将那两横两竖拼了起来，“这是‘井’吗？”

然而没等他看出什么名堂，方觉那价值不菲的手表突然滴滴一身轻响，在安静的井底里显得异常大声。众人抬头朝他看去，小少爷非常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脑袋，往下扯了扯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腕：“呃，不好意思，我的手表经常莫名其妙给我一些吉凶的提示，”他非常快地看了一眼，“这个是说大凶......”

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方觉又立马解释到：“不不不不一定准，因为我，呃，就是水平不太行，很多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它才经常给我说这些......”

不等他说完，一向沉默寡言的孟伊突然出声：“有人来了。”

“有人来怕什么，就几个村民而已。”乔小宁觉得方觉的表非常不靠谱，对几个人都能给出大凶的判定，可见方觉此人平时到底有多草包。不过孟伊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纠正到：“不是普通人，是妖。”

于钟先是愣了几秒，忽然想起季凉川对他们的吩咐，一下收起平时那副和蔼的面孔，严肃地看向乔小宁：“你刚才用灵气了？”

乔小宁先是下意识点了头，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脸上表情立马就挂不住了：“不然呢？不然我不用灵气怎么找到那个便宜老大，你觉得这些妖是我引来的咯？搞笑，你在上面的时候不也动用灵气了吗？再说，眉城塔下大大小小妖怪那么多，谁不是一天到晚没事用灵气玩，怎么就单单追着我这么一点？我不用灵气？呵，我不用灵气你能找着这破手电筒吗？我刚刚用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现在来当马后炮。”

于钟不理会乔小宁炮仗一样的一连串诘问，板着脸说道：“我用灵气，是在照夜塔能检测到的最低灵气值一下。”

“哎...”方觉的手表又滴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大，看来是大大凶。他不知道怎么着于钟就踩着乔小宁的尾巴了，觉得现在不是吵架的好时机，他伸出手想抓住跳脚的乔小宁，却被对方一把甩开，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孟伊。

孟伊姐姐果然比他靠谱，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之间：“先走，还没发现。”

片刻后，四人趴在距离井边不远的一处农户家放杂物的阁楼上，透过一个脸大的窗户看向外面。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依稀可以看见十来个身影聚集在井边，围着井口不知道在检测什么。那几人都穿着一水的工作制服，看起来和人类警察没什么区别，偶尔有村民探头也不敢过去看热闹。但几人只是一眼，就看出那几人并非什么警察。

照夜出外勤的时候，为了最大限度地在人类面前隐藏自己，经常会假扮成警察活动，看一看手势和肢体状态，一眼就可以看出谁是谁家的。

于钟看着从井口爬出来两个人，对着井边的“头头”汇报着什么，皱了皱眉，腾出一只手在地板上写道：眉城塔。

照夜的外勤毕竟只针对妖魔鬼怪，不管人间事，他们几个收敛了气息藏在人家房子了，他们再怎么着也不敢挨家挨户收人，他们不用担心被抓，但是他也不敢把自己的灵气外放那么远去听人家说了些什么，也不敢说话，耳朵上附着了灵气的妖族听力惊人，厉害的能听见百米外飞虫的声音。他们活生生被逼成从聋子和哑巴，一时间愁眉不展。

谁知道，小废物方觉突然也用手在于钟之后写道：我听。

几颗脑袋齐刷刷看向他。

于钟以为小孩没有这方面常识，正准备告诫他不要妄图用灵气去听，就看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比划了一个口型：唇语。

还会这个？于钟有点惊讶，妖族向来高高在上，能用灵气绝不动手，很少有人去琢磨人类那些玩意儿。

就见方觉凝神看了一会，手下同步写道：

...痕迹...干净...只有一人灵气...

乔小宁十分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被于钟瞪了一眼以示警告。

阵被毁...联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