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你知道你现在一个人在外,凤家那些看不惯你的人,你的仇人,还有皇帝的探子,会放过你吗?安右崇接着问,凤梧依旧不说话。
直到安右崇搂过凤梧,才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他接着问,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吗?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凤梧推开了安右崇,就要起身准备出门去找马。
身后传来安右崇的声音,我带你去,我有最快的马。
凤梧也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上马的,她只知道自己被厚厚的裘衣裹住,在一个人怀里昏昏沉沉了好几日,直到有一天马跑趴了,两个人滚到了林子里,她被生生撞醒了,而身边那个人为了护住她,被地上的荆棘刮得遍体鳞伤。醒来时她才醒悟,应是安右崇给她吃的助眠药,所以这几日一直是他在带着她跑。脸上,有滚烫的泪滑了下来。是的,她第一次为另一个人担心的掉了泪,上一次,是为了在白马山山洞不知生还的谢璟云。
别哭了,还这么爱哭。安右崇虚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依旧勾起了好看的嘴角,安慰她,前面我刚看到驿站了,剩下约莫八十里路就到白家了,你先去,不然怕赶不上。
凤梧摇了摇头,不赶了,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也不会来,我想清楚了。
你这人就是嘴巴说得好听,其实心里在意,只怕这次你要赶不上,会怨恨自己。说完,他撑着身体起了身,又走回坡上,拿出马鞭狠狠抽了那匹趴下重重喘着气的马,那马不得不挣扎着起了身。
来,他伸出手,带着她上了马,使劲夹着马身,继续赶路。
经历一个黑夜一个白天,他们终于到了白家,整个白家,红绸高挂,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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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归桥,路归路。
为了安排谢璟云后面继续留在西南,皇帝给谢家置办了个宅子,就在白家不远处。
安右崇直到送她到了谢府,将她放了下来,才道,给你一个时辰,到时来接你。说着便驱马离开了。
婚礼都是晚上举行的,所以叫昏礼,而现在距离吉时,还有两个时辰,谢府门口都在忙着张罗晚上喜宴的事宜,此时门口一个下人都没有。
凤梧正准备进去,与谢璟云做个了断时,一身喜服的谢璟云出现了。
依旧还是原来那个少年,面如冠玉,唇角含笑。
你怎么来了?谢璟云拉着凤梧,一边道,到里屋说。
凤梧被他手牵着,一路到了最里面的屋子,红罗帐,大红喜字,显然,这是婚房。
谢璟云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颊,大概已经知道她为了赶过来吃的苦,他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泥水,本想揽她入怀,却被一下推开了。
凤梧看着他,冷冷道,现在是要叫谢璟云了吧,我也不是来纠缠的,就是来道贺的,恭喜谢璟云新婚大喜。
别这样,谢璟云上前想再拥住她,但凤梧躲开了。
谢璟云这才知道凤梧生气了,忙解释道,我给你写了很多信,我说了这只是一次政治交换,我不喜欢那个白家姑娘,只是一个侧室,我不会碰她的。
所以,还是你自己答应的婚事。凤梧还是那副冷冷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是。谢璟云也不想隐瞒,道,西南这边,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说过,我不喜欢轻易把婚事当做交易的人,凤梧沉声道,抱歉,我就是这个性,要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就桥归桥路归路,你有你的谋算,我也有我的原则。说完,她转过身,挥了挥手,谢璟云,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