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澜斜了一眼,道,我又没比你小多少,你能看出来的东西,我怎会不知?毕竟男人对女人那种眼神……他也的确是表现的有些显然了,而且这批流民,都是我亲自把脉的,我怎么不知道谁有武功谁没武功?当时流民住进来不久,我们这批大夫还被燕国刺客威胁过,是他救了我们。
凤梧喃喃道,居然还有这种事。她又问,他在郡主府可跪了好几天,就想见你一面,你见还是不见?
他要真想见为何不去药铺见我?叶安澜道。
因为他知道我是你主人啊,燕国人非常看重奴仆契约,他不求我怎么能放你自由?凤梧道。
也是个傻的。她笑了笑道,他自己的契约还不知道在哪呢?还管我的?
他帮了我一个忙,我也让人给他安排了在盛国新的身份,如果你愿意,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凤梧道,毕竟现在这世道,真的豁出命去护一个人的真情,少之又少,何况你们本也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叶安澜陷入了深思,良久,她道,铺子里也的确需要个做力气活的人,东家可准我多招一个?
好,依你。凤梧笑道,不过,这人有些功夫,做力气活有些亏,不如给你在药铺充当打手如何,谁要敢来医闹,或者你不想医的人,就啾啾啾打出去。
那得听听他的主意。叶安澜噗嗤一声笑了。
当然,身在柴房的某人,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叫醒之后,他被带去了饭厅。
桌子上菜肴满目,只见凤梧和叶安澜正在吃饭,看到他,便让他也坐了下来,婳婳给他也添了一双筷子。
凤梧对他道,叶大夫发话了,以后留你在药铺做活,你可愿意听叶大夫的?
他眼前一亮,忙点了点头,起身握拳谢了谢凤梧和叶大夫,被凤梧叫停才又坐了回去。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之前在燕国做什么呢?凤梧开始查户口了,虽然之前安右崇也审出来了一些他在燕国的事迹,但她觉得始终不是自己想要的,这男子眉清目秀,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眉宇间那股英气,却不像是个普通人。
禀报东家,我本名铁星祺??,并不是燕国人,我是北戎人,四年前北戎和燕国交战失利,我才被卖到了燕国,成为了二皇子的死士。那人又起身抱拳,说完话也没再坐下来。
凤梧也不和他来回了,干脆他爱站着就站着吧,她想起了四国盛会上那几位皇子好像都带了铁字,便问,你和北戎皇室什么关系?
听说北戎人比燕国人还狠,皇子的成年礼就是让他带兵出去打战,打成了才能娶亲,自己不会是捡了个现成的皇子吧?
禀报东家,我不过是个汉人女子生的孩子,对北戎人来说是个耻辱,所以我娘怀着我,就离开了宫廷,我是在民间长大的。后来战事征兵,才不得不上了战场。那人继续道,后来被当做战俘卖到燕国,牙子给我化名十三。
难怪,如果这人真的是北戎皇室在册的皇子,慕容修又怎么会放心让他在底下办事。不过此人能把这些信息如实告诉她和叶安澜,显然是已经信任她们了。
如今你在盛国已有了新的身份,后面打算怎么办?凤梧看着他,道。
早那么几年,我没有什么目标,在北戎和燕国的日子,都是颠沛流离、刀口舔血的日子,但那日我看到叶大夫济世救人的样子,我就想跟着叶大夫,帮助更多的人。他坦言。
凤梧心道,明明就是看上了一个女孩,竟还能说出这么一段冠冕堂皇的理由,这要么是个赤子要么是个情圣啊。
那就把这份契书签了吧,凤梧果断让一边的婳婳掏出了一张纸,道,五年之内,你就算是我们药铺的伙计,你直接听叶大夫的指令就行,药铺包吃包住,每月还给二两银子零花钱,在我们盛国,想求娶一位身家不错的女子,至少也要十二台嫁妆,合算也就是至少得一百两,五年,你好好做,事业美人双丰收,如何?
那人又深深抱拳,很快应允了下来。
叶安澜奇怪的看向凤梧,感情这还是打着她的名义让人签卖身契呢。还什么事业美人双丰收,他能丰收个啥了?
只见凤梧搓了搓手,按了红泥,在契书上画了押,而另一边,落款写着他在盛国的新身份,刘叔阳。
契书完成,凤梧让婳婳放到盒子中,这才站了起来,道,我吃完了,你们好好用餐,门口也准备了马车可以随时直接回药铺,那我就先回去休息啦。
说完,备着手走了出去,饭厅内,二人默默吃着饭,许久,叶安澜开口道,现在药铺后院,只有间仓库能空出来,我让人收拾一下,你先在原来地方安置一段时日,过些时候新的屋舍建好了,再搬过去,如何?
好。刘叔阳点点头,微笑道。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女子能化解他一直以来所有的戾气,只要她在那,他就觉得心安,也许第一眼,就知道了。如果娘亲还在,他真的亲自告诉她,娘,您说的那个人,我真的找到了。
走到后院时,凤梧对婳婳道,明儿你让熙娘准备一下,从燕国回来,也要准备设计薛环和叶大夫的婚服了。
婳婳长大了嘴,他们才刚认识不久,进度有这么快的吗?
凤梧这时才察觉,好像要说快还不及自己,认识不到五天就“被”嫁了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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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国子监的月考日期也要到了,薛环怕她迟到,还特地提前一晚住到了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