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傍晚有烛火闪烁,看不清此刻谢衍脸上的表情,只见他对着底下的人,一脸愤愤道,到现在,国子监的刺客还没查到吗?
这种身手,只怕会是江湖人士。底下一人小声道。
那我们派去凤府的钉子和探子呢?为什么这几天什么信息都没有?谢衍又问道。
都……没了。那人颤颤地说。
废物!都是废物!里面没办法安排人,不会在府外盯着吗?谢衍喝道,底下人动都不敢动,直到谢衍平复下来道,既然父皇下不了那个决定,那我们就帮帮他,明儿找人把之前我们查到的裴修案底送到御史台。
殿下这么快要放弃裴修这个棋子了吗?底下另一人终于开口。
樽王都要倒台了,留着他又有何用。他冷笑一声,想在他眼皮底下安插自己的人,难道他真是瞎了,看不出这是樽王的人么?借此机会,不如把樽王的钉子一个个拔了,让他们痛恨自己跟错了人。
八皇子那边,是不是有些过于安静了?那人小心翼翼地问。
的确,从他们之前查到的消息来看,他本想着这八弟能回来给皇室作妖,但岂料,这位八皇子回来之后,的确太安静了,除了去静妃待过的佛堂,就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待着,其他什么人都没见,都有些,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感觉了。
难道那个佛堂里,有什么不利我母后的证据?谢衍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了,他道,派人潜入佛堂翻一翻,看看有没有藏什么。
喏。底下人叩首,往后退了几步,才纷纷转身离开。
夜里,凤府后门。
姑娘,你确认我们要这么晚出发吗?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淘淘不解地看着凤梧,婳婳也有些难以理解。
凤梧点点头道,嗯。今夜我们先走,明天掌柜们会跟上。
她主要害怕有人可能贼心不死,还会想来截杀她,而自己带上那么多人,即便自己无事,也怕会伤及无辜,所以决定再三,还是自己先行一步。昨日她也和几人都约定好了抵达碰面时间和地点,以及如有意外,会在哪里留下口信等等,另外凤梧给他们安排了王池一路护卫,加上一定要跟着叶安澜来的刘叔阳,基本上已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这时,凤梧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个人,她对空气道,望舒,你要坐马车吗?
此时微风吹过卷了一片落叶下来,本以为那人不会回她,结果还是传来了一句冷冷的女声,不用,我能跟上。
好,那我们出发吧。就在城门落钥前的最后一刻,一辆马车快速驶出了盛京城,一路往西而去。
城楼上,一个男子看着远去的那个背影,旁边一人道,殿下,就这么放着姑娘去燕国吗?
男子难掩不舍,问,路上保护的人安排了吗?
那人道,已在各自据点安排好了。
好,他叹了口气,转身道,这个月,我们也开始行动吧。
这边,一路上连着跑了两个时辰,凤梧几人都困了,最后找了个路边的驿站休息,她们也不是不想进城,而是这个时候城池都落钥了,所以她们只能歇在城外。想着路上至少还有五日行程,来日方长,急也急不来,安排好客房和轮夜值守的人,大家对了下次日的路线,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本来凤梧也想给望舒安排个房间,但见她没有回应,便让人拿了褥子来,放在了榻上道,望舒姑娘,请自便。说完打了个哈欠,便躺到床上睡了。
望舒看着榻上的褥子,又看向床上已经阖眼的凤梧,她摸了摸柔软的褥子,坐了下来,但她没有睡,只是坐在榻上打坐,她没有深睡的习惯,而之前的主人也从来没有问过她,要不要睡觉,就好像她真的不用睡觉一样。
次日一早,等凤梧醒来时,望舒已经不在了,褥子也没动过,但她却感知到她来过,如此也好,至少有休息过就行,不然她怕她一路上会挨不住。
几人匆匆用过早餐,并带了些干粮,便上路了,早餐,她也给望舒留了一份,想着不知道她在哪里,就在马车上挂了一个钩子,将馒头套布袋挂了上去,在外人看来,这马车着实有些奇怪,不少贵人会往马车上挂旗帜或者徽章,用来区别家族地位,而这辆马车,居然在马车上挂了一袋热气腾腾的馒头?
又赶了一天路,凤梧一行人这次赶在落钥前进了城,正是之前提前部署的新安城,到了新安城凤家提前购置的铺子前,凤梧见到了负责店铺经营的辛掌柜,辛掌柜朝她行了个礼,道,东家,这边货物布置得已差不多了,新安在内陆算是大城,所以这边的衣庄、书局、药铺都是分别配置的。
信鸽驿站就在书局的后院,这里已经购置了大概二百只信鸽,已经能顺利通往幅附近的城市,也能到陇城和盛京,他们刚到这里,就收到了盛京送来的消息,盛京离这里不算远,他们早上在盛京发出,到新安也就傍晚的功夫,凤梧收到了他们顺利出发的消息,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凤梧给陆茗、笑笑生以及安右崇写了封信,因为出行得匆忙,还来不及通知三人,另外她也迫切需要一些楚家的线索,至少四年前的事,她也想快点了结了。
夜晚,她们是在城里的客栈休息的,条件比路边的驿站要好上不少,所以凤梧让店家干脆给每个人房间里都安排了浴桶,让每个人都好好洗洗,舒服点继续赶路。凤梧的房间是个套房,旁边还有一小间耳房,她也让店家放了个浴桶和床榻,这间显然是给望舒的,几日来,二人之间也有了些默契,至少凤梧安排的吃食,她也没有拒绝。
凤梧将自己内间的门关上,沐浴完便休息了,今日为了进城,其实牺牲掉了一些赶路的时间,所以不如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