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奉贤当时因筹备楚湘琴大婚的事宜进了盛京,就留在了盛京打理楚家在盛京城的铺子以及准备参加四国盛会,对楚家来说,此前凤梧的店铺逐渐蚕食了楚家在盛京的市场份额,而在四国盛会之后,凤梧的衣庄更是成了京中衣庄的翘楚,而且一路扩张到二十多家店铺,几乎把其余相关业务的店铺的份额都挤占了,所以楚奉贤不得不继续改良楚家铺子的产品线,并将在四国盛会中的参赛工艺化用在各种服饰上,也引来了一些追求极致奢华的贵人喜爱,同时他也抓紧了时间,在盛京各大街也拓张到了二十家店铺,大有与凤来衣庄叫板的态势。
同时,在国子监边上,楚家也开了自己的书局,对抗凤梧的日报生意,专门开设了晚报业务,这晚报的好处就是当天的消息汇总到晚上,从时效上来说更有优势,但念在这报纸得等到晚上才能印发出来,很多点不起好灯油的家庭就看不了报纸,所以影响面一直有限,只能供给一些大家大户,不过这也满足了楚奉贤的所求,楚家的产品和内容也一直以来是服务这些大户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起的。为此,晚报的成本也一直居高不下,所以发行量来说,对比凤梧的日报,一直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凤梧回到凤府,便收到了两则名帖,一则是明日谢衡的邀约,另一则是陆茗的帖子。陆茗说让凤梧去他府上晚上一起吃饭,为她接风洗尘,她是不意外的,自己离开少说也有一个多月,对他来说估计都快闷坏了。
对谢衡的邀约,她颇感意外,毕竟自己到盛京城也差不多快四年,虽然谢衡安排了人在背后帮助她,但一直没有主动邀请过她,如果真的到了找她的那一天,只能说明,有些关系和事情也要浮上水面了。
不过按照如今盛京城的局势,虽然经过《太子妃秘史》的一番洗礼,却没有足够撑得起撼动那人的作用,还缺一把足以燎原的火势。她敛了敛自己的衣襟,才发现还披着一件毛里披风,对一边淘淘道,现在盛京城也暖和了不少,帮我换件春装吧。
简单洗漱,换了件芽绿色袄裙搭了件鹅黄马面裙,衣襟上还绣着银线栀子花瓣,那花瓣绣得洋洋洒洒,好似就从衣襟处洒落,一直飘落在马面裙上,换了衣服,凤梧瞬间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燕国紫城地处西部,还没有东部要早些暖和,所以她还依旧穿着冬装,回到盛京时,才感受到了独属于江南的温暖,难怪世人都说江南好,风景旧成谙呢。
走吧。凤梧吃了一口茶,让婳婳带了点燕国物产,便径直去了隔壁陆茗府上。
陆茗早已在厅中等候,看着凤梧过来,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遮盖不住,一口一个嫂嫂叫,还围着凤梧看了一圈,让凤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凤梧忍不住斥道,好好说话。
陆茗突然噤声,又看着凤梧走了一圈,道,嫂嫂,你的孩子呢?这一点都没显迹啊。
凤梧“哼”了一声,道,糊弄李家人的,这你都信。
陆茗咳了咳道,难怪呢,我就说你的命格还未到这个阶段,我那大哥还传信来说得跟真的似的。
命格?凤梧一愣,反问,你们能窥探命格?
陆茗显然察觉自己说多了,马上封口,让凤梧先坐下,婢女们一样一样的菜上,在凤梧几次盘问陆茗下,陆茗才道,我们燕尔楼有一位会测算命理的楼主,只是我们也见不到他几次。当年接下那人探查你的案子,也是因为那位楼主的关系,他将你的关键命数算了出来,就是算不出你和凤玖卿有什么关系,也算不出凤家村当年不死药的真正下落,他可是盛国如今唯一得到真传的命理师,过去只要他一算,就从未失算,所以你的秘密也就成了他这辈子的心魔。
凤梧“噢”道,原来是这样。
陆茗道,你难道不好奇他推算出来你的几次人生重要节点?
没兴趣,凤梧摇了摇头道,真知道了又如何,坐吃等死吗?还是悲天悯人?我可做不到。
陆茗一脸谄笑,还好凤梧不敢兴趣,不然自己泄露这么多,可要被自己那位亲娘给揍扁,但他那位亲娘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儿子的嘴巴,就跟筛子一样,也不知道漏出多少事情了。
这段时间,楚家可有什么动作?凤梧问。
陆茗知道凤梧说的当然不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事,道,原来皇后想拉拢楚乔做太子妃,但四国盛会那事发生之后,楚家这枚明棋就不得不成了暗棋,也不知道皇后允诺了什么,楚乔和楚奉贤现在在为皇后做事,这二十家铺子看似是在和凤家宣战,其实也在为妃如海继续疏通假银。
假银的事,妃如海也有参与?凤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