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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可是个香饽饽,谁不想来掺和?不止妃如海,六部都有人参与,如果不是你把这事捅到皇帝面前了,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快开始清洗手头的假银,如今在楚家钱庄和商铺,真假银掺和着使用,这白花花的钱,收进来是真的,拿出去的大半是假的。陆茗道。
假银的事都闹了两个月了,这些假银还在流通,当时一些证据也上达了天厅,为何到现在都没人怀疑?凤梧接着问。
还不是因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些人啊把假银融了一部分,提高了真银的比例,尤其外面一层贴了厚厚一层真银,要不是钱庄的人,还真看不出来,但你说有没有意思,盛京城能作鉴定几个名声好的钱庄,也被楚家跟着那些铺子一起盘下了。陆茗夹了一口菜,塞到了自己嘴里,他忙道,赶紧吃,不吃都要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楚家开这么多铺子,实是一叶障目,为了掩盖他们盘钱庄的行为?凤梧突然听懂了陆茗的意思,难怪楚家早不动迟不动,偏偏在这个时候收铺子对付凤梧,她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看来这么大架势,原来也不是专门针对凤梧来的。
凤梧也拿起了桌上的筷子,说来今天一路舟车劳顿,刚到盛京城就见了安右崇,道现在还没好好用上一顿餐,她沉了沉心,准备踏踏实实先用完这顿饭再说。
只是她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表情也有些怪异,这些菜色,一半是盛国菜,另一半居然是燕国菜?
陆茗解释道,这些都是兄长特地写信叮嘱的,把你在燕国用过的菜色都列了出来,还有喜好程度,另外还有一叠菜单是你从没碰过的,那个单子里的菜色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了。他说,你得习惯吃燕国菜,有了燕国胃之后就不会老想着跑回盛国了。
凤梧抽了抽嘴角,她能说她在燕国吃的菜完全是就近原则吗?而且就这么满满一桌菜,才两个人吃不会觉得浪费吗?
这时,陆茗突然道,对了,听说凤东家的盛国商会也在筹备了,我代我娘亲问一句,燕尔楼可否先进来占个坑?当时我那位兄长还没来得及统管燕国商会的时候,就下手晚了,那不争气的亲生哥哥可是被我娘数落了好几个月。
凤梧边吃边道,进不进商会,那得看少楼主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要知道陆离在燕国坑过她的那一笔包月的银子,她现在可还记得呢。
有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帮凤东家组织整个盛京的情报网,还不够吗?陆茗向她眨了眨眼睛,一副要人我有,要钱没有的表情。
见凤梧没有理他,顾自用餐,他又道,有个消息凤东家应该想知道。
不等她反应,他继续道,谢丰接管了谢樽豢养的五千私兵,这些人如今已乔装成百姓陆续进城了。目前盛京城加上内城能用的兵力也不过五千,你猜猜,是作何用?
劫狱?救母?凤梧反问。不过很快她把这个想法否决了,按谢丰大义灭亲的动作来看,他并不是鲁莽的人。而且既然燕尔楼的人察觉到了,镇抚司的人又怎会不知?盛景帝又不是傻子,像这种逼宫的事他自己当年就是主角,又怎会让自己的儿子重演。
果然,陆茗下面的话证实了她的推论,他道,当然没这么简单,就在四国盛会之后,我们发现,盛京明显又多了一股势力,和西南有关。如今可以确认的是,当时在浴场抓获的人供出了几个据点,不过是西南派出的障眼法,有一大批伪装西南流民的百姓已经混迹在百姓里了。
但如今兵权已经到了谢璟云手中,西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凤梧沉思,良久才反应过来,道,难道,谢璟云是站在谢青书这边的?
是,之前我们一直以为谢璟云是盛景帝的人,所以才会认为事情想当然就是那样,但只有把谢璟云掉了个个,才觉得一切事情都通顺了。明知道樽王不过是盛景帝做事的幌子,为何谢璟云会助你把樽王的棋子都摘掉,明知道谢青书在西南,为何谢璟云自请去西南巡察,西南明明没有天灾,为何谢璟云请朝廷调粮?陆茗连续道,觉得口干舌燥,便让一旁婢女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对着壶嘴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