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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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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颔首,继续道,后先帝以掳走太子妃之名,一直要挟父亲拿出凤家资材充盈国库,但一国的用度何其大,凤家是吃不住的,所以娘亲心中就有了盘算,也就是扶持另一个富商出来,以削弱盛景帝对凤家的关注和剥夺,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楚家。

楚家竟是娘亲一手扶持出来的,那么……凤梧喃喃道。

凤家把大部分西南通路给了楚家,所以当年楚家得凤家助力,很快成了一方富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楚家家主楚怀民因故称病,楚二楚奉贤顶替了代家长一职,就脱离了娘亲的掌控,并私下与刚登位的盛景帝达成了交易,从内部搞垮凤家,和盛景帝瓜分楚家资财。盛景帝唯恐遗诏落入他人手中,所以加紧时间促成此事,并开始令人伪造证据,父亲发现此事之时,就开始布局财物转移,后楚奉贤告知了盛景帝,为防止生变,楚二利用西南商路加速给凤家做局,凤家才有了叛国通敌的罪名,就此一朝获罪,一夜倾覆。谢衡道,当年我离家暗地去查的,便是楚家在凤家内部策反一事,只不过刚查出没多久,父亲正要处置楚家之时,就迎来了灭顶之灾。但当年那份遗诏一直没有找到,盛景帝便拘束了娘亲,所以娘亲只能以身饲虎。

这也是为何如今娘亲以禾贵妃身份出现在宫中的原因?凤梧问。

是,也不是。谢衡叹道,当年娘亲本想以自己为诱饵,拿出遗诏,让盛景帝放弃对付凤家,凤家依旧按原先计划充盈国库,盛景帝也答应了,但妃如海和楚奉贤沆通一气,提前处死了父亲,师傅本想带着娘亲离开,最后却没在约定地点等到娘亲,才发现娘亲为了保全你我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了宫内。

师傅?师傅是谁?凤梧好似从来没听到这么一个人一样,问道。

谢衡认真道,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她只让我唤她梅姨,她和娘亲的年纪一般无二,娘亲只说是她年轻时认识的朋友,极擅各类机关,她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她的存在,但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时出现,说起来回到盛京之后,我就很久没收到她的消息了,凤家出事后师傅给我的第一封信便是让我回到盛国皇室,先不与你相认,说至少要等你的亲事落定之后,才能相认。

这就是你两年多不见我的原因?凤梧觉得好气又好笑,她本以为只是兄长为了顾全大局自己的主意,但这哪里冒出来的师傅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的兄长不和她相认,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知你心中有怨,但师傅不是一个普通人。谢衡说起那位师傅的时候,脸上满是敬意,她的谋算和机关术,远胜过我所见过的所有人,我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我却有感觉,她就是一个仙人。你知道吗?虽然她和娘亲年纪相仿,但按母亲的描述来说,虽然她们认识了十多年,而梅姨的相貌是一点都没有变过,脸上从不施任何粉黛,也没有任何易容过的痕迹。

十多年容颜不改?一点都没变过?见谢衡说话笃定的样子,凤梧倒真的对这位梅姨产生了好奇。其实在盛国,驻颜有术的人很多,比如荣阳长公主,虽然年近四十,看起来面容依旧和二十几岁无异,但那些眼角细纹和老成的气质,却还是能出卖她的实际年龄。是啊,这就是时间在女子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几日,我收到了她的信,她应该不日也会抵达盛京,到时我带你一起去见她。谢衡道,另外,有两件事,我不想瞒你,其一我应该不是盛景帝的儿子,我是谢青书的儿子,这个消息燕尔楼的人应该都把信息告诉你了;其二你不是父亲和娘亲的女儿,是他们收养的孩子。但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妹妹。

第一个她的确已有知晓,所以不会有什么惊讶,而第二个,说她不是爹娘的孩子?那她又是谁?凤梧蹙眉,捏着茶杯的手迟迟未落下。

谢衡见她如此,继续道,我也是在十岁左右意外撞破了爹娘的谈话才得知的,因为中过毒,生完我之后,娘亲的身体短时间不能再孕育另一个孩子,所以当时那个孩子在怀胎五月时就流产了,而且父亲怕她再生育有难,后来也就一直没要孩子。你是十八年前突然出现在老宅的,父亲也曾寻人找过你的家人,但迟迟未果,娘亲便将你留下了,你的身体很特别,每隔几年就会衰弱一次,严重时甚至会到濒死的情况,梅姨一次来看过你,说只有到凤家祖地静养才能恢复,但更神奇的是,你一旦恢复之后,就会把祖地的相关记忆都忘了。

谢衡看着她,坚定道,妹妹,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你的身世我这几年也有在探寻,但完全没有线索,这件事,我想等我们见了梅姨,可以好好问一下。

凤梧此时已从震惊中缓和了过来,放下茶杯,道,不急,如果说,我不一定是你们的亲人,但经过这十几年来的相处,情分是真的,娘亲和兄长就是我的家人。以及,此事有多少人知道?你知道我刚接任了凤家家主的位置,我怕有心人会作祟。

如今应该没有人知道此事了,谢衡道,所幸娘亲为了稳定凤家家宅安定,对流产的事一直秘而不宣,也足不出户,家族里的人只以为你是娘亲生下的的早产儿,而当年和此事有关的人当天就离奇死去,父亲为此还排查了好几遍,以确认没有任何消息泄出。所以你的生日应当是夏六月,而不是夏七月。

凤梧点了点头,这几日再大的消息她也听到了,至于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的,这件事她尚且先按捺下去。而对于这事的保密,她也完全信得过自己的父母和兄长,不然她接任那天,就应该会有人跳出来指证此事,但那时候没有人站出来,也就可能真的没有了。凤梧心道。那现在遗诏在谁那里?凤梧本想问,但突然噤声,也觉得没什么意义了。如今来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还在娘亲手上,以此作为掣肘盛景帝的手段,二来则是在阿兄手上,用来以防万一保护娘亲。但不管在谁那里,都等于还在凤家自己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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