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或是谢青书想要那个位置吗?凤梧试探着问,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事,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本来以为他回到盛京肯定是想谋求那个位置的,何况他对她散播《太子妃秘史》也没有异议,但听完刚刚的话,阿兄回到盛京可能也是完成他师傅的安排,如此说来,她倒真的想听一听阿兄自己的看法。
想。谢衡笃定道。他不喜欢说一堆大道理,本来这个世界上,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又何必找那么多理由呢?尤其看到了爹娘无奈的结局,尤其在四年前他还护不住这个待他如亲子的养父,就知道权利对一个人的重要性有多大,遗憾越大,欲望便越大。但是他,等得起。
那阿兄接下来准备怎么安排?凤梧顺势问,因为这个问题,压在她心底也很久了。
——————————————————
谢衡接下来的话,却让凤梧有些意外,谢衡坦言道,这次师傅来京,应该也会有新的安排,我想听听她的意见。但是,妹妹,我不想你介入此事,这种纷争,一旦牵扯进来,就如洪水猛兽,我希望你能安平乐世,这应该也是师傅为什么阻止我与你见面的原因,看到你这两年能活出自己的方式和有自己的想法,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了。
凤梧愤愤道,救出娘亲、手刃盛景帝、为凤家当年的事翻案本就是我应该做的,阿兄你先是告诉我身世,又不想让我参与其中,难道你这次找我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是,谢衡道。其实回到盛京这三年多,他已经布局了太多朝堂之事,也在六部安插了许多自己的人,但越盘踞其中越知道幕后的盘根错节、残忍真相,尤其在盛景帝眼皮底子下,他哪怕想要安安分分当一个无欲无求的皇子,也逃不过诸多猜疑和旁人的暗算,所以与其说他想要这个位置,不如说自从他回到盛京之后,就不得不去谋求这个位置,为了他想保护的人,也为了保全自己。
他看着凤梧,道,我知你之前为了查凤家案,做了很多,但事涉朝堂之争,储位之争,就不能只是那么简单,你也感触到了,虽然很多的案件证据直指盛景帝,但依靠你的身份,也只能伸手到他底下的爪牙,他的棋子很多,比如谢樽也比如谢丰,他可以舍弃很多棋子,而真正能对他造成伤害的事情却少之又少。除非,战争和死亡。
他伸出手摸了摸凤梧的脑袋,道,娘亲和我都希望,你能一世无虞。
那我可以听听阿兄的计划吗?凤梧知道此时再强硬也无用,索性装作顺从状,先听听谢衡的计划。
告诉你,你估计就忍不住从中介入了。谢衡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对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自己又怎会不知她的想法。
那我来猜猜?凤梧心知套不出话,便道,谢璟云这时回来,是为了方便阿兄京中布兵吧?此前盛京突然涌入的流民,如果不被安置好,迟早会被盛景帝发现并一一铲除,而最有能力渗透全京城的机构就是府衙。
谢衡眼神微动,凤梧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是的,本来谢衡已安排自己人做代府尹,但却被太子的人截胡了,安排来上任的代府尹只是个嘴皮子,真实实力的确堪忧,政务上民心不服不说,而且管理流民也被诸多诟病,加上碍于长公主的压力,才不得不去信西南,把谢璟云先调回来。
凤梧想起谢璟云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以及让她迁居西南,突然明白了其中意思。继续道,难道阿兄是在等一个时机,一方面让谢大将军在西南以先帝遗诏起势,甚至直接称帝,并对盛京造成骚扰之势,另一方面让府兵彻底换洗成自己的私兵,并以皇宫増兵名义安插自己的人,从而以讨伐的名义顺利逼宫?
见谢衡依旧没有回答,凤梧有些担忧道,阿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么做,和盛景帝当年又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