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来吧……”林意的微笑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嘴唇上的口红越来越红艳。
林诗双脚僵在原地,手上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刮着大拇指的指甲,脑子有点宕机。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蛮横地按住了她试图回想的念头。
上一秒发生了什么?
想不起。
眼里只剩下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你还在犹豫什么?”在她还没有分清楚现状的时候,头顶有声音传来,她有些费劲地抬头,敏锐的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在慢慢缩小,而林意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父母变得高大,变成了她所需要仰视的存在。
只是视线一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太阳,阳光的光晕遮挡住她想要看清父母脸的目光,然后被迫低下头调整。
她发现自己的头变得僵硬,很难抬头,像是有千斤的铁压在她的后脑勺,她只能一直保持着低头,竟不觉得酸痛,反而内心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此时,她的视线只有,绿色的草地、腿、还有近在咫尺的手。
“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林意声音暖下来,蜜嗓的声音里满是柔情与眷恋,眼前的手晃了晃,林诗听着衣物摩挲稀疏声音,还有似乎在耳边循环播放的僵硬咔嚓声,像机器卡住的声音……
猝不及防地,那张脸僵直的掉入她的视线中,嘴角幅度扯起,僵硬得能看见她的脸部肌肉在微微抽搐着。
她的下半身牢牢钉在地上,上半身如同一段失去关节的软绳一般违背常理地反折上来,脸颊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脚背,她的脖颈在这个过程中被拉得细长,皮肤呈现出一种瓷器即将碎裂前的、光滑而绷紧的质感。
林诗那颗激动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她确定,眼前的人肯定不是她的亲人。
她佯装顺从地点头,在同意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在慢慢的恢复,她往前走一步,将手高高扬起,看着这三个“家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在她的手上。
问题原来出在这里。
林诗不露痕迹地弯了弯嘴角,当两手快要交握的时候,林诗感觉下面的那只手都透着寒意渗进她的手背,她没来由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在最后一刻,林诗感觉身体没来由的一阵轻松,好像什么束缚从她的身上转移似的,林诗猛地收回手,趁他们惊愕之际,转头就跑。
林诗埋头跑了很远,回头看她们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她们仍然保持着刚才的站位和动作,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的方向,而林诗捂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她回头跑的瞬间,看到自己所谓的父母本该承载着喜怒哀乐的脸上浮上了一层雾蒙蒙的马赛克,看不到表情、容貌,而那只一直举起的手,现在看是一团暗红色的球状物体,正在往下一滴一滴滴着殷红的不明液体。
好像知道她的方位,那殷红的不明液体汇聚一起,流动得更欢了。
林诗低下头,这才惊觉自己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沾上红色的不明液体,红色吞噬着一方的白,像是正在吮吸的孩子。
她不敢停留,只好放弃鞋子继续往前跑。
下一秒。
耳边传来低低啜泣声,这个声音好像离她很远,但又有一种不可忽视的魔力,林诗只觉得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天上万里无云却有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脸像有生命般往下流动,她抹去脸上的液体,还没明白这是什么回事,只感觉身形一晃,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又换了场景,一时记忆回笼,看着低低啜泣的齐月,齐月见她醒来,眼神有一瞬间茫然,随即被惊喜填满,抽噎声止住。
见林诗要起身,齐月拉住她的手,扶她起来,嘴巴张了几下还是别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别开脸来,手却一直紧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林诗心里有什么轻轻绽开,心变得软软的,她说道:
“没事,逃过一劫。”
她起身,视线重新环视一圈,她们仍然在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无法逃离,空中的黑影处于停止攻击的状态。
齐月平复情绪,声音还是不可抑制的带着一丝后怕“你刚才突然倒在地上,心脏都不动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林诗“嗯”了声,脑海里浮现起刚才的情景,“是一个噩梦,很可恶的噩梦,利用我的家人想要让我触发死亡条件。”
齐月恢复以往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点头,又问道:
“你怎么看穿的?”
林诗想了下,说:“手吧,那双手过于白皙,不像我姐的手,还有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像。”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
“齐月,你有想到办法从这里出去吗?”
齐月摇头:“照我看,关键还是面前的这个木偶,它操纵着这一切。”
林诗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能接触它太久,会被拖入梦境。”
林诗看着面前僵硬得像一个大型的手办一样,眼神带着几分寒意:
“直接打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