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晋点点头。
理解了那点,他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倒觉得周昀晋有点……可爱。只不过他说不出口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故意捉弄对方追问到:“然后呢?”
“抱歉孟哥,我不应该说那些话。”周昀晋逼着自己尽可能流畅地讲出自己的歉意,“也不应该不问你就在那胡思乱想的。”
孟广思伸手摸了摸周昀晋的脸,因为窘迫发烫的脸颊,突然和先前躺在地上的那个周昀晋冰冷的脸重合,他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周昀晋不明所以,但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让它重新压回自己脸上。
“明明可以自己查证的事,却想要逃避。如果我……”周昀晋说着,意识到了那些话对于孟广思的刺激,于是他吞下了负面的结果假设,顿了顿才接着讲到,“那我们最后一面定格在争吵上,该多可惜啊。”
孟广思下意识皱眉反驳到:“不要说那种话。”
他不是个迷信怪力乱神的人,但在听到周昀晋这么说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想要避谶。
可周昀晋坚持到:“我当时想的都是,如果我们能再见,一定要和你道歉。”
孟广思沉默了几秒钟。
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但听到周昀晋的话的时候,他心中涌现的后悔难以自已。
然而在这种事后检讨的环节,两个人抱头痛哭能有什么用么?情绪化毫无益处。
只是这不完全是周昀晋的问题,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决定存在武断的一面。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在他认为可以告诉周昀晋的问题上。
既然周昀晋愿意接受他的要求,那么就难以摆脱卷入他的世界里。那他就不能一直以所谓的为周昀晋好,对周昀晋闭口不谈。
周昀晋虽然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小孩,但小孩也有小孩的心思。与其让周昀晋自顾自地患得患失,倒不如对对方坦诚点。
周昀晋果然很好哄。在听到他这么承诺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甚至没有问“真的吗”,而是露出了笑容:“谢谢孟哥。”
笑起来的周昀晋,比之前那个自顾自委屈着和他保持距离的他好多了,只是看着,孟广思就忍不住想亲对方。
可惜在下一个吻发生之前,医生带着护士按响了门铃。
周昀晋慌忙咳嗽起来,清了清嗓子后应道:“请进。”
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带着几位护士和年轻医生走了进来。
他们先对周昀晋的情况做了简单地问询,随后才向对方介绍了目前的情况,接着又问到:
“周先生,如果你可以回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或许对我们制定接下来的医疗计划会有帮助。”
“嗯……他们给我打了针水,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是两种不同效果的东西。一种应该是镇静剂,另外一种可能有诱导发//情的效果。但是有点奇怪,我正在易感期,但注//射镇静剂以后,居然一点症状都没有,现在市场上销售的药物里,应该没有这样的药品吧?”
医生思索了一阵,向他点点头,引导他继续说下去:“还有别的什么情况吗?”
“哦,还有一件事,是这样的……”周昀晋慢慢道来自己被绑架前,那个男护士给他换上的针水的情况,“我知道那种药物的效果,所以让它淌出来了。”
“周昀晋,你怎么当时不联系我?”孟广思还以为对方是在输液的过程中昏迷的,没想到居然是周昀晋自己往枪口上撞!他不免因为揪心语气急切起来,“你就不怕——”
周昀晋却没有被他吓到,而是平静地反问:“孟哥,我担心你会直接来找我,要是我们一起被抓了怎么办?”
“你……”孟广思叹了口气。
他有那么傻吗,赤手空拳就去找周昀晋?但想到他没有察觉医院用工异常的事儿,孟广思欲言又止。
周昀晋的处理,也不失为一种理智的选择。
他在“外面”,离开有施宇珩的眼线活动的地方,才能调动一切资源行动。
但周昀晋的决定,还真是胆大。
要不是施太太伸出援手,时间拖延下去周昀晋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他难以想象——孟广思事后也想明白了施太太的另一重打算,借这件事破坏当晚的宴会,给赵翰一个警告。
要成为施氏的一份子,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承受的话,难堪大用,不如认清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不要再来掺和。
他没有继续指责周昀晋的理由,只能转头问起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血检有几项还没有出来。”
“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果?”孟广思皱眉道,“也有三天的时间了吧。”
周昀晋闻言一愣。
三天?他居然昏迷了三天了吗……可他却感觉身体挺舒服的。难道在昏睡中,不知不觉就把易感期度过了?
“送样到了国家级的机构去,需要点时间。出结果后,我们会尽快告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