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找人,还不如一步到位,孟广思直接联系了苏鼎新。
从Z市到省会的距离也有三百来公里,他们在医院等了三四个小时,对方才急匆匆地赶来。
警方毒理科的人随苏鼎新一并到场,在给周昀晋简单消毒之后,便抽取了他的血液样本。
他们随身携带另一个小的保鲜箱,直言目前省内还没有相关的仪器设备与试剂,需要送到更高一级的部门去进行测验。
这倒与之前苏姐的说法是一致的,周昀晋回想起对于苏姐的追问,当时对方的说辞也是报送国家。
“苏姐,陈立骞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周昀晋一边按着止血的棉球,一边提问到。先前他总是因为各种事情分神,遗忘了对于这件事结果的追问,“是不是还没问世的某种药物?”
苏鼎新欲言又止,但似乎为了表示和他们合作的诚意,简单解释了起来:“对。这种药物曾经短暂的出现在黑市上过,但因为警方的打击,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
“那是多久之前呢?”周昀晋无心地追问到,“二十年前吗?”
谁成想他的追问,竟让苏鼎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对方招呼自己的同事先行离开病房,在对房间内进行检查后,苏鼎新才开口问到:“你的父亲对你说了些什么吗?”
周昀晋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潜台词。
苏姐应该没有想过,他会把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联系得那么紧密,以至于乍一听,还以为他已经了解了事件的全貌。
这种误会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吗?
周昀晋看了一眼孟广思,心想,如果现在和苏姐沟通的人是孟广思的话,也许孟广思会利用这个信息差来获取更多自己不清楚的情报。
可他尚且做不到像对方那么淡定和游刃有余,所以还是选择了诚恳地回答道:“不,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除了要求他离开孟广思之外,他的父亲并没有向他透露太多的事情。
他为了能够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曾和父亲联系的事,现在也没有一个回音。
他的父亲就像是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似的,对他的请求视若无睹,也没有任何回信。
周昀晋不由得想,莫非对方前来见自己,只是为了阻止自己和孟广思成为所谓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吗?
想到这,他的心情难免有些灰暗。
苏鼎新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她追问道:“什么都没有说吗?”
看着苏姐目光锐利的眼睛,自认问心无愧的周昀晋,坦荡地再次承认:“没错。”
除了让他认清和孟广思社会地位差异的事,他的父亲并没有告诉他太多。只是这件事毕竟是他和孟广思的私事,他不太愿意透露给苏姐。
苏鼎新想了想,一副陷入了深思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好像在犹豫自己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最终,她还是开口道:“这种药物的研发者已经去世了,遗留下的东西,应该是根据他们的研究结果推导出来的。和我们以前销毁的药物不尽相同,药效更强,但也有更严重的副作用。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和那些药物一样,便沿用了以前的检测方案,没想到没能检测出相符的结果。”
郑天海夫妇……周昀晋马上联想到了那对已经身故的科学家。但他没有就着这个显然不会得到回复的话题说下去,转而问起:“所以您当时说,还需要省上的检测?”
“对。他们这几年接触的类似案件要更多些。Z市反而不是这种药品流通的地方。”
因为……Z市是巨大的转运场所,只有在警察的视线下不动声色,才能成功实现转运?
这个想法涌现的时候,周昀晋忍不住“啊”了一声。
见他这副夸张的模样,苏鼎新先是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而后才问到:“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Z市是不是这种药品的转运场所?”
Z市出海行驶几百公里,就会去到公海。倘若真有什么违法的交易在公海上进行,国内的海警是无权干涉的。
而在交易完成之后,将货物通过Z市运回国内,再通过少量多次地分发,销售到全国各地……
和毒//品常见的、规避风险的贩卖方式是一致的,而缺乏对应检测手段的禁药,相比之下更加容易脱离禁毒机构的监管!
话已经说到这一步,再隐瞒是没有意义的。苏鼎新点了点头,承认了周昀晋的猜测:“没错。这几年来,我们也曾经进行过多轮清查打击,可惜收效甚微。目前我们还无法完全正确地估量,流通的禁药质量大概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