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就直说。”孟广思摸摸他的脸,“周昀晋,别让我猜行吗?”
“孟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幼稚啊?”周昀晋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孟广思没忍住笑了。他没想到周昀晋居然会自己说出口来。
也是,周昀晋的身上,偶尔会有种小大人的气质,懂事得让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和对方的相处模式。
只是如果周昀晋真的和他那个总是到处惹祸的堂弟如出一辙,那他八成只会烦躁到恨不得对方滚蛋。
他的笑声更是惹得周昀晋不断眨眼:“我也知道,所以——”
“为什么想成为大人呢?”孟广思不知自己在和周昀晋说话,还是同自己喃喃自语。
周昀晋看着孟广思,伸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孟广思按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只摸头发?”
周昀晋一僵,感觉自己手背的肌肉绷紧了。
“你真好玩儿。”孟广思笑起来,放开手给了对方自由。
对方总是做出些看似调//情的行动,但总是出于单纯的亲昵的念头。他起初有些厌烦对方这副看起来装模作样的样子,可到了现在,却觉得呆在对方的身边叫他安心。
世界上再难找出第二个周昀晋了。
只是感受到正呼吸着的对方躺在自己身边,都让他贪恋此刻的温馨。
如果有一天,他,周昀晋,还有Ivan能够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Ivan会很喜欢周昀晋吧,对方一看就是讨动物喜欢的类型。
孟广思在脑海幻想了一阵,理智又把他拉回了当下。
今晚他的确应该回Z市。
廖建和秘书组的人再怎么能干,也没法替他一直拖着董事会。他得回去汇报工作,和孟依斐商议在得到孙青奕的帮助后,接下来的安排。
毕竟施宇珩虽然因为这件事有所收敛,他背后的施氏,可不是对晟禾的进攻无知无觉。不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那么施氏很快就会借势反扑。
可他还是改签了那张廖建为他订好的飞机票,回了周昀晋的病房。
没有价值的、浪费时间的,搅乱他安排的……但如果人生只做所谓正确的事,该有多无趣啊。
“不要想那么多。”一辈子都无法成为别人眼里的大人,又如何呢?成为别人眼里能担事的大人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他可以一辈子养着周昀晋,只要对方像现在这样,乖乖地呆在自己身边就好,“做你自己就好了。”
周昀晋凝视着脸上带笑的孟广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并非对自己一直保持着他人眼中天真的状态感到羞愧,但意识到孟广思似乎想将他当作不需要长大的孩子,和姑姑与堂哥训斥他的时候不同,对方不自觉流露出的态度,让他感到了胸闷。
只是他没能说出口,自己的心理感受。
他……
“怎么,看呆了?”孟广思开玩笑道,双眼含笑。
周昀晋的脸烧起来。孟广思没有猜出他的心思,叫他松了口气,但他的确也总是为对方的一颦一笑陷入思索,犹如瞧见美丽的花丛时,人总会不由自主地驻足凝望。
欣赏美是所有生物的天性,是人类源于基因烙印的本能,于是他坦诚地应到:“嗯。”
“你只对我的脸感兴趣,对和我聊天没兴趣吗?”孟广思故意皱眉问到,“能看我的脸走神……”
周昀晋连忙摇头,但还没完成第一个扭头的动作,孟广思就马上伸手固定住了他的脑袋:“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呢。”
“孟哥,不是的。”周昀晋立马为自己申诉起来,“我在想事。”
“想什么,和我们有关系吗?”
啊,“我们”。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周昀晋的心一震。
“是,是的。”他有些结巴地答道。
“是什么事?”孟广思轻轻抚摸对方的耳朵,和他想的一样,周昀晋发红的耳朵摸起来有些烫。
周昀晋因为对方有些冰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孟广思便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将要收回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还是说不来甜言蜜语,但加速的心跳是不能说谎的。
“让我猜?”孟广思挑眉问到。
周昀晋因为窘迫微微皱眉。
他不知道该怎么编造一个好听的借口,却也缺乏讲出调//情的话语来转移孟广思注意力的能力,只好同对方僵持着。
“那我猜,你在想我陪你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