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晋努力回忆着过去共事过的校友们，根据回忆中的印象和判断，整理出了优先联系的名单。

他把自己的思路记在纸上，决定等下一次和孟广思见面的时候，向对方讨教讨教选择合作伙伴的技巧。

在最后一个名字落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先前找上他的曾华阳。

他因为各种“意外”和“偶然”接踵而至，原来计划好的和对方保持若即若离的联系也只能作罢。这一次返回，接下来又该怎么同对方沟通呢？

这可真是个难题……

还有姚修杰。

先前对方找上他们，是为了传达阎霁洲合作的意愿。周昀晋明白，孟广思肯定自有安排，但出于过去的友谊，他心中还是挂念起对方来。

上一次会面，姚修杰对待阎霁洲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不小的转变，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又或许，这不是他应该去思索的问题。

从那天姚修杰和他挑明离开后，他们二人的关系，就应该有个明确的界限了。

周昀晋在心中告诉自己，决定不再做些无谓的担忧，而是转为对于对方的“等待”。

姚修杰需要他的帮助的话，他会尽自己的所能。

……

整理了乱糟糟的思绪后，周昀晋感觉身体和精神都轻快了许多。

他想出去走走。

在上一次将他营救出来后，施宇珩应该不会穷追不舍……吧？

想到这，他又坐回了床上。

唉，感觉他现在怎么成了一只鸟笼里脆弱的小鸟，只要离开笼子，就有失去性命的风险？

房间里太安静了，即便他打开电脑开始播放视频，屏幕里传来的人声，也没能让病房里变得有生气一些。

周昀晋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地勾画着自己写下的、要注意的地方，还有各个人名。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穷举法的念头。

虽然以他的人脉和能力无法从别人口中问到消息，但不代表这些内容在网上也毫无蛛丝马迹。即便是二十来年前的事情，在互联网的时代，总归会留下一些痕迹

……

他一个个输入那些在他生命中前后出现的人的姓名，然后以穷举的方式，将它们交换组合联系在一起，放进搜索引擎。

如他所料，网上的确没法找到大量的报导。甚至连关于那些过去发生的新闻的八卦也没有给他太多的情报。每次看到他感兴趣的关键词，一点进去，网址也已经因为管理人员不再续费而失效，仅仅留下了外面能看到的网络快照留存。

周昀晋决定转换一下思路。

他打开了A大的电子图书馆——这个由校友出资赞助的网络图书馆，有着相当全面的学术资源。

既然当年郑天海夫妇留下的研究，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那么他们在药学的贡献，恐怕也足以登上各大知名刊物。

周昀晋感觉茅塞顿开。

他连忙把郑天海的名字输入了几个常用的论文搜索引擎，果然，和在普通的搜索引擎搜索的结果不一样，很快网页上跳出来了好几页与郑天海有关的搜索结果。

他点进去，看到的都是让他梦回实验室的论文内容，他滚动了几下滚轮，在作者一栏看到了对方的名字在第一作者的位置。

按照发布的时间进行年龄推算，那时候的郑天海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和自己差不多。

周昀晋不由得咋舌。

他又继续往后翻阅，小心地检查着作者栏里的信息。

他发现两个名字频繁地与郑天海这个姓名相伴。

楚由，汤策。

他对楚由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倒是记忆的角落里，好像有着汤策这么个名字……对了，这不是他本科导师的师叔么？

他想起来了，对方很早就因为心肌梗塞去世了。提起这个师叔的时候，他的导师没做太多对于个人的评价，却对对方的研究方向似乎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是关于第二性别的研究，但至于是门类下的哪一个具体分支，他不大记得了。

对于药学专业的学生来说，这不是一个陌生的课题，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希望能够得到举世瞩目的、利在千秋的研究成果。

对方的名字竟然频繁和郑天海纠缠……郑天海是A大的学生吗？

总觉得有什么情报呼之欲出，然而他缺少一些连接。

周昀晋决定暂且搁置汤策的事，转而搜索起“楚由”这个名字来。

可惜，这个姓名能够搜索到的结果，居然比郑天海还要少。

周昀晋转念一想，决定剑走偏锋。

他把这个名字输入他们A大的校园论坛里，本没有做得到什么有效信息的准备。却没想到在网页加载了一两分钟后，出乎他预料的，页面上弹出的并非无查询数据，而是真的跳出了搜索结果。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