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里一样漆黑,但多了几颗零落的星星。
余光里,兰陵王默默点了下头。
他的脸色比她难看得多,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夏止生出几分同情,偏头看他:“……你还好吧?”
“无所谓好不好吧,”兰陵王依旧没看她,垂着眼摇头,“我现在一切对我自己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夏止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兰陵王的状态远比他们料想的要糟。
“经历了那些之后,你失去斗志也情有可原。我们没有人有资格强迫你去做什么。那是你的天赋,你用不用它,是你的自由。”
兰陵王眸光微动,没有开口。晚风从他那一侧吹过来,把衣袖灌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夏止定了定心神,继续道:“但我在想,叶思思不可能会就这样放你走。”
兰陵王语气里带了点刺:“那也叫‘放’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止侧身和他对视,“我是想说,你的价值没有榨干,他应该还留有后手。再加上寒之前有跟我提到说梦见冰心,我怀疑她们之间有着某种连接,叶思思也许没有杀死冰心,而是把她囚禁起来了。”
兰陵王此刻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生气,里面装着的却是警告和薄怒,“大小姐,我感激你的施救和收留,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拿我已逝的未婚妻开这种玩笑。”
“这不是玩笑,”夏止并没被他的眼神吓退,反倒冷静地与其对视,像在驯服一头受惊后弓背的猎豹,“我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我的判断,接不接受取决于你,我只是觉得你有知情的权利。”
四目相对,夜风在两人之间来回穿了好几趟。
兰陵王眼中的警惕和怒意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他抿着唇扭过头,片刻后,冷不丁开口:“其实要我恢复异能很简单。”
夏止意外地“嗯”了一声,没料到他隐瞒了这么久,却在此刻把答案轻易丢了过来。
“打断我的龙骨,异能就能瞬间恢复。”
刚被吊起来的好奇心瞬间吊死了,夏止带着几分被耍的恼意瞪向他:“你有病吧。”
兰陵王没回答,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比来时松快了些:“我累了,先进去了。”
那扇门在身后合上,夏止扯了扯嘴角,扭头回望向那片夜空。
不知待了多久,头渐渐不疼了,又一阵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了衣服,踱步回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