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放下心,终于把视线落在那个折磨了他们几日的火蚁女身上。
她踱步过去,在女孩跟前停住,细细打量——及腰的柔顺黑发,黑白学生制服,一张毫无攻击性的清纯脸庞。
这副模样确实能骗过大多数人,再加上隐于暗处的蚁群,难怪幕后黑手会派她来。
火蚁女察觉那道停留过久的视线,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下一秒,瞳孔猛地骤缩,像见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
她尖叫着扑倒在地,被束缚的身体猛地往地面伏,“咚”的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疯了似的磕起头来:“求求您!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不要——”
夏止愣在原地。年轻一辈面面相觑,阿公脸色微变,目光在夏止和火蚁女之间来回跳:“她怎么跟你求饶?搞得你像她主子一样。”
“我不知道。”夏止同样不明所以。但火蚁女用力到磕破头的模样,不像作假,也不像有人指使。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不像话,狼狈不堪地被捆着趴伏在地,额头已经磕出了血,鲜红顺着脸颊淌下来。
可她浑然不觉,只知道歇斯底里地哀求:“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喂,她这个样子明显不对吧?”夏宇也看出那份恐惧不似作假,面色有些难看,“小止,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啊?”
“是啊老姐,”夏天就在火蚁女身边,几次试图把她扶起来都被无视了,急得抬头看夏止,“她怎么会这么怕你?”
“老母达令,”夏美扯了扯雄哥的胳膊,“这是什么情况啊?”
雄哥盯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异常难看。她心底莫名开始发慌,那种不安像藤蔓一样爬上脊背,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成为众人焦点的夏止逐渐咬紧了后槽牙。
他们的询问、私语、加上火蚁女尖利的哭喊,混在一起如蜂潮般密密匝匝地涌来,在她耳旁一刻不停地嗡嗡作响。
原本平息下去的异能再度躁动,势头比先前更烈,脑袋一阵阵地胀痛,一次比一次猛烈,像是要把她的头颅活生生撑裂开。
恍惚间,她听见体内有一道低沉的笑声,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共鸣,却是她自己的声音——
“别忍了,让她闭嘴不就完了。”
她捂住脑袋,低头咬着牙挤出一句:
“别再叫了。”
夏止的声音不大,可火蚁女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碾压——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惨白下去,嘴唇失了血色,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磕不动了。
可她还是止不住地哭,上气不接下气地哀嚎着:“求求您……放过我……我不敢了……”
断断续续的哀求随着胀痛的频率不断撞击着夏止的神经,一次又一次地打在艰难维持的界限边缘。
直到某一刻,不知在哪一声呜咽下,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不堪重负,“砰”地断了。
失去桎梏后暴涨的丹田异能如决堤般瞬间喷涌而出,以海啸般的势头涌遍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涌过一道深绿色的光,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
“我说,别再叫了!”
右手猛地一挥。
庞大浓郁的绿色魔气自掌心喷薄而出,如烈焰般瞬间吞没了火蚁女的全身。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眨眼间化成了一地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