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禾发觉那人的异常,是因为前往青楼之人脸上多为期待之情,而离开青楼的人,脸上会挂着些许餍足之色,可那人却不同,神情肃穆,完全不似寻欢作乐的做派,这才引起了轻禾的怀疑。
轻禾拿出一封书信交给姜念晚:“属下跟着那人行至京郊一处密林,亲眼见那人放飞了信鸽,属下将信件截获,并替换成主子仿照青莲的字迹写的信。”
姜念晚昨日就已料到,青莲定会找幕后之人求证,所以做了两手准备,若青莲幕后之人尚在京城,她便可以顺利查出那人身份,若那人不在京城,那青莲会通过传信的方式求证,她便可以中途偷梁换柱,扰乱那人计划。
姜念晚将信打开,瞳孔不自觉放大,把信纸反手压在榻上,看向轻禾,眼中的震惊尚未消散:“这信件……你确定真的是青莲送到春风楼的那封信吗?”其实她也清楚,以轻禾的能力,绝不可能弄错,但信的内容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轻禾万分笃定:“主子,属下确定,这封信定然是青莲送出去的那封信,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姜念晚陷入沉思,回想起那封信的内容,还是有些脸红心跳,字字句句,皆是控诉,感叹真心错付,男子薄情,特别是那句“你若嫌我碍眼,只要你肯亲自来取我性命,我半分都不会犹豫,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什么恋爱脑发言!姜念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青莲竟然给姜擎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她当真好奇,姜擎若是知晓自己视若珍宝的妻子竟对其他男人如此情真意切,不知会作何感想?
从信件的内容看,青莲这封信绝不可能是写给凌琛的,莫不是青莲和凌琛并无直接关联,而是青莲背后那人有意扶凌琛上位?
符礼德气冲冲地来到御书房,却发现凌烨和南泽二人早已在场,符礼德恶狠狠地瞪了南泽一眼,跪地哭诉:“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凌嵘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玉扳指,神色平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爱卿莫急,起来慢慢说,何事要朕做主?”
符礼德:“回陛下,今日不知何人胆大妄为,向臣府中投放尸包,五马分尸,血肉迷糊,臣年事已高,哪经得起这般惊吓,何况,臣在朝为官,此人胆敢挑衅朝廷命官,分明是挑衅皇权,藐视天威,陛下应当严惩此人,以儆效尤。”这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意味。
南泽和凌烨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凌嵘:“哦?竟然有这样的事?那爱卿可是查明,是何人所为了?”
符礼德突然转身对南泽发难:“南世子,你如此幸灾乐祸,又对老夫所叙之事毫无意外,怎么?莫不是此事是你所为?”
南泽眼中笑意消散:“符侍郎定罪全凭一张嘴?既如此,那本世子还说侍郎就是杀害我南家军百位将士的凶手,是不是本世子也可请陛下定罪,让符侍郎以-命-抵-命。”后四个字吐字十分缓慢,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符礼德有些发怵,下意识别过头,不再与南泽对视,正在符礼德思索如何说服凌嵘治罪南泽之时,南泽却突然开口:“陛下,南家军中混入细作,臣在审问之时,细作已经招供,他们正是奉符侍郎之命,窃取机密,杀人害命,这是口供,已签字画押,请圣上过目。”
凌嵘尚未出声,符礼德喊道:“南泽,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缘何栽赃陷害?”
“放肆!”凌烨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符侍郎,父皇面前,哪容你这般无理。殿前失仪,你又该当何罪?”
凌嵘轻敲着桌案上的供状:“爱卿,你作何解释?”
符礼德:“陛下,老臣冤枉,老臣为官多年一直本分,怎可能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定是南世子故意栽赃陷害,随便找几个人签字画押,便来圣上面前污蔑老臣,意图挑拨君臣关系,实在居心叵测。”
南泽:“陛下,臣在细作的身上搜出证明其身份的令牌,据臣探测,这个令牌样式符侍郎府中护院,守卫人手一块,陛下一查便知。”
凌嵘质问符礼德如何解释令牌之事,符礼德辩解令牌虽为府中护院所用样式,但此物定是有人伪造,刻意栽赃,凌烨闻言一笑:“父皇,依儿臣所见,证明符侍郎的清白并非难事,宫中有上好的鉴宝师,雕刻师,派人去符侍郎府中取符府护院的令牌,与南泽呈给父皇的令牌进行对比,便可知令牌真假。”
凌嵘让赵内侍按照凌烨的提议,派人去符府取来令牌,将宫中随时待命的御用雕刻师和鉴宝师一并找来,二人经仔细查验后,得出的结论皆是:南泽所呈令牌无论从质地,花纹,制作材料皆出于一人之手,不存在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