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抬头的她她看到了一个人站在照片中尸体所在的位置。
是乔弈清。
乔奕清离开体育馆后,朝着音乐教室所在的致远楼的方向走去,此刻的现实中的他他正站在照片尸体的位置。
“阿暖,你在看什么啊?”身旁的吴芷轩注意到了江暖那糟糕的脸色。
“没什么。”江暖下意识地熄屏,不想让自己的朋友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哦,那我们就赶紧走吧,这节课音乐老师给我们继续放上节课的音乐剧呢!”江暖被吴芷轩拉着朝致远楼走去。
江暖本来是想要把手机收回去的,可是原本已经黑屏的手机突然间又亮了起来,上面的画面措不及防地闯进江暖的目光中。
照片里的不再是陈升的尸体,而是一个背影清瘦的少年在背对着她。
那个少年露出半张侧脸,这让江暖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乔奕清。
虽然蓝白色的校服款式看起来都差不多,但照片里的人身量明显小了一号,肩膀更窄,身形更单薄,像是一个初中生。
而初中的乔奕清站在一片空地上。他手里握着一把锤子,锤头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低垂着,看着脚边躺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的浓郁。
少年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冷酷的行刑者。
【你以为他没害过人吗?】
子泣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江暖的脑海里。
“阿暖!阿暖!”
吴芷轩的声音把江暖从被照片占据的世界里拽了出来。她猛地眨了眨眼,发现屏幕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血肉模糊的尸体,没有握着锤子的少年。
“你盯着手机屏幕好久了,”吴芷轩歪着头看她,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上面也没有新消息啊,你都看好半天了。”
江暖垂下眼,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确认那张照片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才把手机收进了校服口袋。她抬起头,冲吴芷轩笑了笑。
“没什么,走神了。”
她没说实话。她知道自己没有走神。凭借她的感觉来看,那张照片是子泣给她的警告。
可子泣不想让她相信乔弈清的原因是什么呢?
江暖不知道答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答案。乔奕清真的害过人吗?现在的她没有勇气去找乔奕清询问。
下课后,她走出音乐教室,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这次不是子泣,是付玫。
她松了口气,点开消息。
付玫说她周五就回来了,她约江暖周六上午在越红山图书馆见面,说调查到了一些关于河山的消息,想当面聊。
江暖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口袋。
周六上午十点,越红山图书馆。
江暖一进入阅读区就感到一股旧纸张和木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穿过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在读书区最里面的角落里,看见了付玫。
付玫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正低头翻着手里的一本什么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一亮,高兴地朝江暖挥手:“这里这里!”
江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桌面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杂志和打印出来的资料,付玫的手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两个人一见面,付玫先问的不是案子,而是江暖有没有受伤。江暖把那天在食堂后厨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她,当然隐去了鬼童的部分。她知道付玫害怕那些东西,怕到连听都不想听。
“——那张洋呢?”付玫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
江暖摊了摊手:“在校园里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虽然还没审判,但警方和专业人士那边的意见……基本都倾向死刑。”
付玫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江暖的手背。
江暖把话题引开了:“玫姐,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付玫的脸上闪过一丝受挫的神情。她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咖啡杯的杯沿,发出细微的瓷器摩擦声。
“我查了很多人,”她说,“那些明星,那些名人——我知道他们都会选择自己身边的人来制作随身佛。可是他们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一个人出现和河山相似的情况。”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江暖从未见过的迷茫。
“我在想……会不会河山的死,跟随身佛根本没有关系?”付玫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万一是他的仇人害死了他,伪装成自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