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炸开的恐怖剧痛瞬间席卷了江妄！

那不单单是□□的疼痛，而是全身上下能量被强行撕裂、崩解、爆散带来的，针对神魂和生命本源的冲击！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痉挛，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尤其是丹田位置，猛地爆开一团炙热而耀眼的光芒！

磅礴却又无序的灵力像是失去堤坝的洪水，从他体内疯狂倾泻而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横扫整个狭窄的山洞！

疼痛却是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晰，甚至觉得灵力从身体里倾泻出去的感觉似曾相识。

“江妄——！！！”

几乎是金丹爆开的同一瞬间，君拭雪被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和江妄痛苦的闷哼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江妄浑身是血，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丹田处灵光溃散如残星的骇人景象！

金丹自爆？！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江妄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选择自爆金丹？！

这个认知如同最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君拭雪刚刚恢复些许清明，尚且混乱的识海。

那些断断续续，又陌生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个人也像现在这般摸样，丹田处逸散出巨大能力，最终消散在他眼前。

现在则是如上次那般，眼前场景带来的恐惧如此真切，如此令他摧心裂肝！

眼睁睁看着那鲜活的气息急速衰败，看着他那始终带着笑意的脸染上血污，痛苦万分，像是和谁渐渐重叠。

君拭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的无法呼吸。

一种比记忆撕裂，比邪气侵蚀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感洪流，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

是恐慌，是愤怒，是铺天盖地的悔恨，悔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要随之一起破碎的剧痛。

原来……他在自己心中，早已不同。

无关正邪，无关立场，无关身份，甚至无关记忆是否完整。

仅仅是“江妄”这个人，他的安危，他的一颦一笑，他此刻濒临消散的气息，就足以牵动自己全部的心神，激起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恐惧与守护。

“不……江妄……不要！”君拭雪一向冷静的声音变得嘶哑破碎，他想要扑过去，却被那爆散开的灵力掀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妄向后倒下。

就在江妄浑身灵力全部消散，气息微弱道几乎察觉不到，君拭雪目眦欲裂几乎要再次入魔的刹那。

那入侵江妄识海的意念，发出一声尖锐凄厉，充满不甘的惨嚎，如同被灼热的洛铁烫伤，被金丹爆炸产生的能量冲击狠狠重创！

那人本想就此杀了江妄顺带夺舍这具天资卓绝的身体，现在江妄没了金丹，成为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本就有了退缩之意。

又加上被金丹爆炸重击，意念变得虚幻摇曳，被江妄识海排斥驱逐后，顿时毫无留恋的撤离出去。

江妄彻底失去意识，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几近于无，周身灵力逸散一空，俨然是金丹破碎，修为尽失的摸样。

“江妄！”没了灵力的阻碍，君拭雪踉跄着扑到江妄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感受到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机时，他几乎虚脱，赤红的眼眸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后怕。

小心翼翼将人搂紧怀里，将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不要钱般全部渡了过去，哪怕是会对自身造成损伤，也试图稳住江妄虚弱的气息。

“别怕……我在这里，别怕……”他语无伦次，声音沙哑的厉害，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

【金丹凝聚中……1%……2%……】系统的提示音在江妄一片漆黑的意识深处平稳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但对君拭雪而言却漫长的如同几个世纪。

江妄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涣散了片刻，才逐渐聚焦在君拭雪那张写满痛楚与担忧的脸上。

“君……拭雪……”他声音细若游丝，嘴唇动了动。

“别说话，凝神，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君拭雪的声音依旧紧绷，带着不易察觉的缠斗，渡入灵力的动作更加轻柔。

江妄感受着体内灵力空空如也，丹田处的金丹也早已没了踪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不，甚至是更差。

但他却并不担心，意识中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播报声，就是他最好的强心剂。

金丹爆炸算什么，再来一颗假丹他依旧是一条好汉！

就是体力没了灵力有些不太习惯。

他勉强将手放在君拭雪一直往他体内输送灵力的那只手上，费力的扯出一个极淡、却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用气声断断续续道：“我……没事，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