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拭雪握住他的手激动道:“怎么没事!你的金丹……”
江妄反握住他,朝他眨了眨眼睛:“是假的……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君拭雪渡入灵力的手猛地一顿,愕然的看着他。
看着一向波澜不惊的人还能有如此表情,江妄笑了出来:“刚刚,有人想夺舍……我假装自爆金丹将他重创出了识海……”
他喘息了一会,平复了下呼吸:“我进入宗门之前有过一场机遇,可以暂且将灵力全部散出去,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我一度以为没什么用,想不到在这用上了。”
江妄无法说出系统的存在,只能现编了一个理由,毕竟进入宗门之前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也就无从查证。
有人夺舍?!!
君拭雪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
江妄应该是在那场机遇里习得了一种类似于伪装自毁的秘法,这才挣脱了那人的夺舍。
就是,谁会特意去弄出一个躲避他人夺舍的秘法呢?
好在,君拭雪全部心神都在江妄身上,并未细想。
狂跳的心脏终于落回实处,但激荡的情绪却并未立刻平复,反而化作一种更加汹涌的后怕与庆幸。
他仍旧紧紧抱着江妄,手臂甚至收的更紧了些,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江妄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又没什么力气推开他,也不想推开。
“胡闹……”良久,君拭雪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却已没了方才那种失去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这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有余悸。
“下次……不许再如此!”
他不敢想象,如果江妄没有那场机缘,如果那自爆是真的……
江妄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内依旧急促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手臂,知道是真的把人吓到了。
他闭了闭眼,任由自己靠在对方坚实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应道:“嗯,下次不会了……”
洞内邪气也被金丹爆炸的能量驱逐而消散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阴冷,洞口处堵住的石头也被掀开些许,照进来微弱的光芒,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危机暂退,尘埃暂落,有些东西,却在生死危机的冲刷下,变得清晰而不可动摇。
……
洞穴内,时间在寂静与疗伤中缓慢流逝。
君拭雪守着气息微弱,体内灵力正在以某种奇异方式缓慢‘重建’的江妄,寸步不离。
他自身也在全力运转金丹,吸收天地灵气,修复先前记忆冲击和邪气侵蚀带来的损伤。
寂静、黑暗中,唯有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和君拭雪灵力急速流转时极细微的嗡鸣。
这一夜,对君拭雪而言,格外漫长。
江妄自爆金丹时那骇人的景象,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每一次回想,心脏都像是被针扎般刺痛。
他将人小心护在怀中,指尖偶尔会下意识的探一探江妄颈侧的脉搏,知道确认那虽然微弱却平稳的跳动,才能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余悸。
黑暗中,那些陌生的零碎记忆碎片,不再只是混乱的符号和冰冷的场景,他开始尝试去理解、去拼接。
尤其是那些与在意、守护、痛苦相关,却因为缺乏具体对象而显得空洞的情绪,如今,这些空洞似乎被怀中这个人的气息、温度给填满,变得鲜活而滚烫。
“江妄,你是不是与我早就认识……”
天色微明,君拭雪体内的灵力已恢复了七八成,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昏睡的江妄,感受着他的气息平稳了许多,心下稍安。
不能再等下去了,此地邪气虽散,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江妄也需要更安全的环境养伤。
君拭雪抱起江妄,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单手拖住他,随即运转灵力,三清剑周身剑气勃发。
他并未选择从被封死的洞口硬闯,而是凝聚剑意,向着洞穴上方,猛地一斩!
轰隆!
凌厉的剑气如同切豆腐般破开厚厚的岩层与坍塌的土石,一道光柱自破开的洞口投射下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君拭雪紧了紧怀中的人,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弥勒寺废墟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