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好，那杳儿也要像这神凤一般，成为一个可以护佑苍生的人。”

姜杳咧嘴笑起来：“那便说好了，阿母要陪着杳儿长大哦……”

母亲的声音在风中消散，姜杳的思绪重回现实。

黎词看着她凄凉的背影，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过姜杳率先抬起头，看向黎词：“神凤一定不会随意离开梧桐的，其中定有蹊跷。”

“会不会是神凤那里出了问题？只是我们一开始被欧阳昇误导了。”黎词说。

姜杳经他提醒，想起了最开始确实是欧阳昇说的“梧桐树死，神凤飞离”。

“确有此种可能，不过欧阳昇最开始说的不像是假话，他爹的脑子比他强一些，从他们方才在茶楼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一开始告诉儿子的信息很可能就是假的。”

这点倒是也提醒了黎词。

姜杳摇了摇头，难得放弃探寻：“罢了，既然现下没有头绪，我们便先去寻乘风他们吧。”

她站在山上，目光俯视向下，下方几乎都被弱水淹没，一片宽阔。黎词先前写下的追踪符忽然在此时有了动静。

符纸从他的怀中窜出，上方的符文快速闪动着金光。

“遥……遥之姐？！”壬帆些微震颤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姜杳闻声回过头，黎词也一同转过身去。

姜杳刚转过头，就看见壬帆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激动地冲上去，刚欲伸出手触碰她，身子便僵在原地，如何用力也无法动弹。姜杳就看着他的手在自己面前一尺。

黎词脚底展开六壬盘，用薄冰覆住了他的身体。壬帆这次注意到一旁还有一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狐小柒见状对着黎词喊：“喂，你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吧？哪有一上来就把人冻住的？”

黎词淡淡道：“二话不说冲上来也不是什么很礼貌的行为。”

自从清瑶宗那次壬帆冲上来把姜杳扑倒在地时，他就一直提防着他，他早就猜到他这次也会这么做了。

姜杳见空气里开始弥漫着硝烟的气息，赶紧打圆场，对黎词道：“黎不言，快解开法术，乘风又不会害我，你这样会憋死他的！”

他冷哼一声，手放了下去，壬帆也得以接触空气，弯着腰大口喘着气。他因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也随着重新得到空气而逐渐平复下来。

“遥之姐，你刚刚叫他什么？”

姜杳瞪着眼，回忆了一下：“黎不言？怎么了？”

她自己说完才意识到，壬帆并没有真正地见过黎词，先前他一直是以黎恒的相貌出现的！

他提溜一下直起身子，上下牙打着颤：“少……少……”

“少跟他废话，小少爷你离他远一点，他身上不对劲。”狐小柒警惕地看着他。

狐小柒也能察觉到黎词身上的炁的异常，狐妖向来对魔族的炁很敏锐。

姜杳挡在他面前，解释道：“小柒姐勿紧张，他不会伤害你们的，他对谁都是这般。”

“遥之妹妹，不是我说，他现在很危险，你看到的他可能不是他。”狐小柒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只有壬帆不知所云，傻傻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啊？他不是‘昆仑双星’少冰君吗？”

狐小柒转头解释道：“看着是，但是内里可能已经换了人了，还是魔修。”

姜杳终于听懂狐小柒的意思了，她怕是以为黎词还是黎恒，并且入了魔。她叹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得不对他们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她叙述完后，狐小柒有些糊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先前的那个黎恒，已经死了，他们身体已经换回来了？”

姜杳点点头。

“啊？所以小柒姐你一早就知晓先前那个‘黎恒’是少冰君了？”

狐小柒眨眨眼，恍然笑道：“是啊，在清瑶宗他破了我的魅术后我便发现了，当时他身上的灵气古怪，且剑术精湛，黎恒可不用剑。”

“所以此事就我一人不知了？”壬帆现在都习惯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阿白也不知。”姜杳说道。提起阿白，她才注意到，这里只有他们四人。

她怀疑问道：“阿白和小荣姐呢？”

在她说出此话后，空气静默了下去。壬帆低着头，狐小柒也不说话。姜杳看见这个情况，干笑一声，又问道：“阿白呢？”

“阿白他……托我向你道歉。”

姜杳攥起拳，在袖中颤抖着，面色苍白起来。黎词盯着她，默不作声。

最终还是狐小柒承担起叙述这份沉痛：“我们当时都确认了，他确实没了气息。后来魔党赶来，情况紧急……”

“所以你们便将阿白丢下了？”姜杳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