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冲击上山石,树木折断,砂石滚落,蚩良被传送到了姜杳他们身边,黎词拉着姜杳不断躲避蚩良的攻击。
当他看见他们时,便明白了蚩尤的用意,他想把姜杳也牵扯进来。他明明知道姜杳对他还有用,却还铤而走险,就笃定他不会杀她吗?他心中怒火非常,在他手下永远只有被拿捏的份。
虽然他一开始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心理,却没想到如此轻易地便被他识破了计划。
姜杳不停地看向空中的蚩良,他依旧戴着傩面、披着黑袍,外观看上去并无变化。唯独攻击弱了许多,若按照曾经的他,他们不可能有逃脱的余地。
她仍旧记得先前在清瑶宗与蚩良周旋时他下的狠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只给她留一口气,几次她险些以为自己要没命。可如今他似乎给他们机会逃走,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
她拉住黎词,停了下来。蚩良也停止了攻击,笑道:“怎么?想好赴死了?”
姜杳犹豫不决,黎词盯着她,看出了她想做什么。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想杀我,可以,不过在动手之前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说出这般条件,姜杳其实还是很忐忑的,万一他不是阿白,或者阿白也只是他骗取信任的计谋,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他也不会回应她这般愚蠢的请求。
“和我谈条件?哈哈。”他推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我凭什么会答应你的条件?或者是,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姜杳心下一沉,心中动摇起来,不过看他没有动手的意思,还是不放弃,直接问他:“壬乘风是你杀的吗?”
蚩良与她相距甚远,不过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他只能装作玩世不恭的样子,思考道:“你说的是那个黄衣小子吗?本来没打算杀他的,只是他死活不配合,顺手杀了。”
姜杳声音沉了下去,继续问:“阿白呢?”
蚩良顿了一下,态度依旧:“我可记不住那么多杂碎的名字。”
她依然不依不饶:“比我高一点,扎着马尾,白色衣服,笑起来有两颗虎牙,同壬乘风差不多年纪……”
黎词看到她攥紧的拳头,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
蚩良打断她:“就算你这般说,我也记不得那么多人,我也没时间与你废话……你的条件,我不答应。”
幡旗飘动,六壬盘在他脚底展开。
“再见。”
姜杳感受到,他这次打算动真格的了,她也彻底放弃,目光凌厉,准备动用青翎簪的力量。
蚩良狠下心来,他绝对不要受蚩尤的摆布,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
黎词把姜杳护至身后,抽出佩剑打算御敌。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一片昏暗,一块巨大的落石把蚩良从半空中砸了下去。霎时间地动山摇,惊起巨浪。
“你们快走!”姬无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无明宗主?!”
“师尊?”
没想到是姬无明赶来救他们,一时间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黎词横抱起姜杳便踏上飞剑。
他们没走几步,便被一个看着像马的魔物挡住了去路。当他们打算折回时,后方又出现了一个带着鹿角的人形魔物。
黎词“啧”了一声。
“这次可不会再让你们跑了。”地面上传来蚩良的声音,压着他的碎石出现裂痕,朝四方迸裂。
姬无明见他再次有动静,身影虚晃,蚩良所在之处发出巨大的冲击声。蚩良用幡旗的杆子挡住了他的剑招,不过也消耗了他大量的炁。
也多亏姬无明分走了他的精力,黎词与姜杳对付起面前的魔物更为轻松。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无论怎样都无法彻底打败这些魔物。
趁着打斗间隙,姜杳瞥向下方的战况。
“无明宗主为何不拔剑? ”
她发现姬无明只是使用带着剑鞘的剑,即使这般,蚩良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黎词将两只魔物打散,回应道:“师尊一般不拔剑,传言说灵虚仙君一旦使剑只出一剑便可足以让对手灰飞烟灭。”
灵虚仙君是姬无明的道号。
“在我印象中,师尊即使在训练之时也从未拔过剑。”
蚩良的黑袍在气浪的冲击下上下起伏着,兜帽也被吹了开来,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飘散,唇角溢出血迹。幡旗的杆子也支撑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逐渐出现裂痕。
情急之下,蚩良将旗杆一拧,袖中飞出锁链朝姬无明太阳穴刺去,他抽身躲过,旗杆外壳破碎,他从中抽出了内部的长棍。
“那是……”姜杳一下子便认出那棍子,与阿白一直使用的那根五截棍一模一样。
当黎词正打算进行新一回合时,面前的魔物主动消失了。姜杳朝蚩良方向看去,发现那两只魔物在原先蚩良待的地方,而蚩良却消失不见了。她忽然感到后背一凉。
方才打斗时她是使用飞行符的,所以黎词距离她还有一些距离。在黎词意识到时,蚩良已经用锁链绑住了姜杳。
他抽出短匕,架在姜杳脖颈上,威胁姬无明道:“想杀我,你敢吗?”
姬无明微眯双目,摩挲着手中的剑柄。
“给你们机会,谁动手都行,反正我是逃不掉了,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姬无明冷冷道:“你以为她可以威胁到我吗?”
“师尊!”黎词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姬无明从地上腾空而起,与他们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