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常佑的声音听着轻柔,但充满了怨气。她是她的表妹,幼时一直喜欢跟在她身后跑,说起来,自打母亲去世后,姜杳便一直没有见过姜常佑了,记得有几次她过来找过她,但是都被她拒之门外,这姑娘怕是记恨着呢。
话虽如此,她印象里的姜常佑明明是可爱腼腆的小女孩,如今性格竟然变得如此恐怖!虽说说话依旧轻声细语的,但是压迫感为何如此强?
姜杳干笑着,想解释:“那个,阿佑,其实……”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阿姊对这一外人如此上心,药阁中这等珍稀丹药都愿意拿出来招待,阿姊这出门一趟,说是为姑母报仇,顺势还带回来个姐夫?”
黎词本是坐在书桌前品茶看书,这句话一出还把他呛了一下。
姜杳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阿佑,你误会了,他是昆仑宗的少冰君,一路上多亏他帮我……”
姜常佑用力一拍桌子,拿起药瓶:“我的好阿姊,普通朋友你前来拜访送这个药?!”
姜杳仔细一看,发现拿来的竟然都是身体补药。
“姑父还在床上躺着呢,阿姊还有心情和男人卿卿我我??”
“等等,阿佑,你误会了,不对,是她们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黎不言你快解释一下啊!!!”
黎词只是一味地喝茶,佯装淡定。但是实在坐不住,还是起了身。
姜杳以为他帮她说话了,满眼期待,但他却说:“姜小姐与令妹许久不见,二位好好叙旧,我便不打扰了。”
姜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出去,像那冬日的风,冰冷无情。
“好了阿姊,我们来好好叙叙旧吧。”她和善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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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曳并没有离开望舒阁,而是每日在远处看着她们,不知蚩尤何时还会对她进行控制,他肯定不能放任她不管。
不过两日下来,姬玥儿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反倒是与苗璎珞相处得挺好。苗璎珞也是每日趁她睡着时对她体内的巫术进行分解。苗璎珞说虽然没办法彻底除掉,但她体内的巫术已经出现了松动,如果可以长期治疗有希望延续性命。
姬曳以为一切好转,却又出现了变故,姬玥儿竟然凭空消失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姬曳也是极为震惊的,毕竟他一直在外面看着,根本没有她出来的影子。苗璎珞怀疑是施术者直接使用转移阵法将她移走了。
“也可能是召唤阵,不管哪种阵法,都有距离限制,很可能施术者就在附近。”
姬曳皱起眉,将佩剑拔出浮在空中。
“我去找他们。”
“太危险了,即使您是祝阳君,对方能使用这般巫术,一定非等闲之辈。他一时半会应当不会对玥儿仙子下手。”
“放心,我有分寸。”
苗璎珞担忧地看着姬曳离去的背影,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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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常佑重新沏了两杯茶,二人面对面坐着。
“阿佑,你这次过来,是因为我吗?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她端起茶水吹了一口气,道:“别想太多,我是因为姑父才回来的,阿姊离开姜府许久,一封家书未曾寄回,姑父一直很担心你。”
姜杳眸光暗了暗,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水,说道:“是我对不起阿父。”
“阿姊也不用如此责怪自己,家族日益兴旺,也是阿姊的功劳。”
姜杳有些疑惑,姜常佑笑了笑:“阿姊恐怕不知,这大半年里,前前后后清瑶宗、望舒阁甚至连岚谷都写过传书到姜水阁,无一不是结盟称赞之意。姑母仙逝后,姜水阁许久没有如此热闹了。不过……”
姜杳问:“不过什么?”
“我真是羡慕阿姊,可以结交各路奇人。父亲却不让我踏出姜氏半步。”
“阿佑……”姜杳安慰道,“舅父培养你当姜水阁的后继之人,你应该高兴才是。”
她重重地将茶盏放在桌子上,茶水晃荡几圈,她的影子也随之晃动。
“那个位置是你的,我不要。他根本就不明白,我根本做不了姜水阁圣女,阿姊你也这样认为吗?”她抬头看向姜杳,眉头紧锁。
“如今能接任姜水阁的只有你了,你看我如今,魂力都无法使出,就算坐上阁主之位,谁能信服呢?”
“一定有办法的!”
姜杳摇了摇头:“即使我真的恢复了魂力,姜水阁你比我更适合继任,论炼丹,你的天分才是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