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愤站起身:“总之我不会答应的。”她绕开桌子,走到门前,“我去看看姑父。”
门被重重地关上,姜杳看着眼前还在冒着热气的两杯热茶,轻叹了一口气,也起了身。
她与姜常佑一前一后来到了姜父的房中。
姜父的状况依旧不太好,姜常佑说:“姑父的情况先前我也看过,一直找不出病因,甚至各种丹药都试过还是不起效。”她还把萧医师和轻枝叫了过来。
“轻枝,你说阿父一月前便倒下了,在此之前还有何异样吗?”
轻枝摇了摇头:“因为老爷身体本就有伤病,奴婢和萧医师每日都会注意老爷的进食,定期进行身体检查,都没有任何异常。就是老爷一月前去姜水阁时,不知怎么就晕倒了,回来后便一直卧床不起。”
萧医师也在一旁点头,确认轻枝说得没错。
“阿父去姜水阁作甚?”
“奴婢不知,老爷突然说要去姜水阁一趟,还不让下人们跟着,还是子初小姐发现的。”
子初是姜常佑的字,她点头说道:“是我在蓬莱殿发现姑父倒下的,当时我便发现姑父神魂虚弱,想到他老人家本就是神魂有旧伤,以为只是单纯旧疾复发,谁知现下变得如此严重。”
“当时只有阿父一人吗?”
“那里似乎还有其他气息,不过我说不上来,陌生又熟悉。”
“行,萧医师、轻枝,你们先退下吧。”
姜杳拿过一个矮凳,坐在姜父床前。
她重新查看姜父的情况,没有一丝炁,这种情况她只在死人身上看到过,就连先前看不到蚩良的炁也只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强悍,炁覆盖范围极广,同时是静止的,所以才会让她产生看不到他炁的错觉。
而她的父亲在没有神魂的情况下却仍然保持生命体征,太过蹊跷。她记得先前在巫族的相关书籍中看到过类似的,难不成是蚩尤下的手?但她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巫术的痕迹,姜杳思考此事要不要询问苗璎珞,但是如今父亲的样子恐怕撑不了太久。
“先前天神白榆给你的锦囊,你可以打开了。”黎词出现在门口,冷不丁地说。
二人一同回头看过去,他靠在门边,抱着胳膊也不进来,远远地与她们交流。姜杳经他的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她赶紧掏出了锦囊。
锦囊打开后,里面是一个虚无空间,如同收纳神器的结构,还未等她查探,一缕光球从中冒出,直接撞上姜父的眉心。
光球在他眉心散开,融进了他的体内,姜父的身体发起光,姜杳看到父亲的面色逐渐好转。
“这是什么?竟然比我喂给姑父的上品神魂丹药还有效!”姜常佑惊异地看着眼前面色转好的姜父。
也在此时,锦囊中又飞出一束光,在一旁的空地逐渐形成人形,白发飘散垂至地面,手上拿着金色法杖,身着米白色长袍,下摆墨黑,上方是星辰图案,双眼蒙上一层乌纱。因为只是光束汇聚,他的身体看起来轻盈透明。
姜杳猜测眼前这人应当就是天神白榆。
“当汝打开此锦囊之时,周围已有人出现了性命之忧,吾在囊中放入了神力,可使用三次,有回光返照之效,虽不能使人起死回生,不过延续的时间也能助汝破解谜题,吾明白汝有许多疑问,但天命难为,吾与汝未曾到达相见时机,吾目前所能介入之事只能到此,愿神保佑汝。”白榆的身影消散,姜杳还在消化他说的话。
她看了一眼姜常佑,发现对方只是看着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看见天神的虚影。而黎词一直盯着她,看到她看过去后又别开目光。
她确定天神的虚影只有她看得见。
“姑父的身体竟然真的好转了,不过神魂还是未归。”姜常佑用魂力重新探知了季寻的身体。
姜杳眼中的父亲眉心处浮起一缕淡淡地炁,与普通的炁不同,只是轻轻地飘在眉心处,如白榆所说,这股神力重新维持了她父亲的身体,让他不至于现在去世。
她看到父亲暂时好转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握住父亲手,伏在他身上,轻轻呢喃:“阿父,一定要坚持住,杳儿这次一定会救你的。”
姜常佑打量着门口的黎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姜杳身上离开,眯起眼睛,问他:“少冰君找我阿姊有何事吗?”
姜杳也意识到黎词出现在此处也可能是有事找她,起身转向他的方向,等待他的回答。
黎词淡淡地看了一眼姜常佑,不再倚靠门框,放下胳膊道:“确有要事,不过现下姜大小姐不方便,黎某先回房内等候。”
他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口。姜杳刚打算跟上,被姜常佑叫住了:“阿姊,此人如此高傲,他真的没有为难你吗?”
姜杳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别看这样,其实他人很好的。”
姜常佑狐疑地看着她,忍不住问说:“你也太向着他了吧,我记得阿姊你先前与祝阳君关系更好才是,祝阳君谦逊有礼,为何偏偏是他?你当初不是因为他屡次给你吃闭门羹,很讨厌他吗?”
姜杳苦笑:“都说了让你别想那么多,我和祝阳君也只是好友,黎不言救过我许多次,而且许多地方我也需要他的帮助,总之我与他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至于以前的事都是误会。”
她总不能把他们都是重生者的事说给她听,到时她定会觉得她脑子坏掉了。
“阿父就拜托你了,阿佑。”
姜常佑看着姐姐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如今的姜杳变得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愤怒,她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