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想同我说什么?”姜杳盘腿坐于他的对侧,撑着胳膊。
“季前辈之事,我有些头绪。”
姜杳听后眼神一亮,放下了手臂:“你发现什么了?”
“有两处疑点。”他伸出两根手指,同时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一沓书简和一包药粉。
“第一点,是我在府中参观药阁时发现的。”他把那包药粉推过去,姜杳打开闻了闻,一下子便发现了异样。
“看来你也发现了。”他又拿出一包药粉,“这是当时在欧阳家地下集市剩下的一些药粉,看得出二者出自同一人手。”
不用他说,姜杳也知道,此人炼制丹药的手法极为特殊,手法张扬,魂力聚于表面,导致药粉颗粒粗糙,气味浓郁。
“这种手法我在姜水阁从未见过,不过我也已许久未去姜水阁,就算有新人我也不清楚,或许阿佑会知晓。”
黎词接着说:“这些药粉是我在放置季前辈常用的药瓶外壳上发现的,内置于花纹之中。”
府上的药瓶多有纹路,容易积纳一些灰尘和药物浮粉,萧医师应当会经常擦拭,不该出现此物才是。
“不过应当不是萧医师所为,她作为医师若想下手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此人怕是经常光顾姜府,所以留下的痕迹才如此新。”
姜杳一下子便明白黎词的意思,怪不得他要找她单独聊。
“你在怀疑阿佑?”
“不确定,只是有嫌疑。”
姜杳其实也不太愿意怀疑她,姜常佑是她最喜欢的表妹,自小一起长大,只比她小几月,但许久没有接触,她也不太能确定她是否跟从前一样。
“不过,我还有一个怀疑对象。”
姜杳看向他,等待他的答案。
“你的舅父。”黎词一本正经地继续道,“虽然他并非常客,但是也有理由陷害季前辈,甚至可能借刀杀人。”
经他如此一说,姜杳思路更为清晰了。
黎词依旧没有停下,继续说道:“第二点,有关神魂离体之事,我曾经看到过有关说法。”
他从袖中掏出一沓书简。
“你看一下此处。”他把书简展开,笔尖勾画了一部分,指给姜杳看。
姜杳接过,见上方文字写着:【魂鼎相融,鼎养神魂,身死契断。】她目光又落到这卷书简的封面上,发现是自己看过的。
“这是《谈神农鼎》?”
“正是,先前我在昆仑宗内的藏书阁看到过有关上古神器的说法,便也到姜府中寻找相关资料确认,不惜代价也要冒险陷害季前辈的原因,就极有可能是为了神农鼎,而季前辈也可能是提前知晓这一点……”
他把书简翻至最后,朝其传输魂力,上方竟然神奇般出现了字。姜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我竟是从来不知这书简还有隐藏的内容。”
“我推测你应当不知,这也是我先前发现的。这些书简应是出自一人之手,连隐藏手法都是一样的。”
他把带来的书简都翻至最后,每一页都出现一个字,合起来便是【契主以魂祭器,可断盟契。】
“所以他提前去姜水阁将自身的神魂献祭给神农鼎,但因神农鼎与他结契,肉身便是会短暂地‘活着’一段时间。”
听黎词说完此些,姜杳震惊地又把书简翻了一遍。以前她还在诧异这本书的每一卷都要空一页书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黎不言,你真是帮大忙了,你究竟何时去调查的这些?”
他轻轻地扫了她一眼:“就在某个酒鬼醉得不省人事时,你的侍女带我参观了姜府,顺便调查的。”
姜杳一时语塞,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掩饰尴尬。
“本来应当我带你参观府中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她目光再次落至书简上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赶紧询问:“你去的是哪个书房?”
黎词看她紧张的样子,心下有些疑惑,回道:“最西侧的那个,你的侍女说那里藏书最多,就是看起来挺乱的,找它倒是废了我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