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青即将碰到她的唇时,姜常佑一把将他推开了。她别过头去,低声道:“抱歉师兄,我……”
阮青僵了一下,接着笑道:“没事,慢慢来,反正你我的路还有很长呢。”
后面他也没再纠缠,离开了此处。姜常佑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或许阮青确实是为姜水阁考虑,直到一年后,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了。
一日姜常佑在蓬莱岛上一处空地修炼,远远便看到阮青步履匆匆地走来。
“师妹,已经过去一年了,姜遥之要见你早就见你了,姜氏愈发不振,她甚至从未出面过,你还在指望她吗?”
“若非季副阁主和长老们一直在维持,姜水阁早就倒下了,你知道外界都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吗?季阁主整日操劳,前不久因抵抗其他宗门的袭击重伤,你若再不接手,姜水阁真的要完了!”
姜常佑依然犹豫不决,她也担心姜水阁的未来,但还是无法去做对姐姐不利的事,她也知道宗门之人对姜杳的不满愈发增多,她却一直无法狠下心来。
阮青看她不说话的样子,一脸烦躁,又说起他们结亲的事:“那好,不谈此事,你我定亲一年,迟迟不愿与我完婚,你说年岁十三成婚尚早,可以,但是你屡屡躲我,甚至牵手你都不愿,是我哪里对你不好吗?”
姜常佑不知该作何解释,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的,不过相处一年发现自己确实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害怕和他触碰。
他见她依旧不说话,气笑了:“好,我走行吧。”
他狠狠地看她一眼,甩袖而去。姜常佑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正打算继续修炼时,阮青又折了回来,把姜常佑推倒在地上。
“姜子初,你好好看着我,我究竟哪里不好?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姜氏吗?”他说话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温柔了,像一头洪水猛兽,下一刻就要将她吞掉。
姜常佑恐惧地看着他,不停地摇头。
“姜遥之都那个样子你还惦记着她,你说以前我不如她,可如今她就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房中,她凭什么继任阁主,有什么资格继任阁主?她现在就是废物,你究竟在顾忌什么?!她究竟哪里值得你惦记!”
“从小一直都是我陪着你,她整日与云堇仙君云游四海,何时想过你?每次带回来一些特产,给你讲一些故事就让你如此崇拜,别忘了一直保护你的是我!是我!”
他掐着姜常佑的脖子,目眦欲裂。姜常佑情急之下施展法术攻向他,奈何她攻击术法不强,阮青轻松挡过,看到姜常佑起身准备跑,一把拉住她的脚踝,又将她扯了回来。
“想跑?去找谁?找姜遥之吗?你觉得她会救你吗?!”
姜常佑哭着说:“我要去找父亲!我不要和你成亲!”
他嗤笑出声:“姜伯父吗?你可以试试啊。”
姜常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见他松了手,赶紧朝着父亲所在的宫院跑去。她刚闯进宫内,姜行川便把她怒斥一通:“进门不知敲门,冒冒失失慌慌张张,我怎么教你的?!”
虽说姜行川与姜瑾之是手足姐弟,不过他却不像姜瑾之那般温柔,双目之下厚重的黑眼圈,看起来苍老又严肃。
“不是的父亲,守堂师兄,师兄他……”
“对了,说起此事,守堂他同我说你不待见他?你俩自小一起长大,他也能力颇佳,此婚事是我与你母亲商量好的,他也完全配得上你,不要想着耍性子,好好同他相处,修炼上有何不懂的也可以多多请教他……”
姜常佑也是从这一刻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经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了。
“所以你有什么事?”
姜常佑低下头去,小声道:“没……没事了……”
“没事了就出去吧,我还在忙着处理宗门之事。”
她退了出去,看到外面幸灾乐祸的阮青,死死扣着手指。
“怎么了,师妹?看着结果不太满意?”
姜常佑极力忍住泪水,从收纳锦囊里拿出炼丹用的药鼎朝他砸去,他抬手接住,姜常佑用魂力加热药鼎,里面的灵气窜出,烫到了他的脸。姜常佑也趁此跑远了。
为了躲他,她在姜府待了许久,她没有同季寻说此事,不过季寻也看得出她不高兴,收留了她很久,甚至亲自教她一些法术。也是从那时开始,姜常佑在身上配了一把匕首防身。
“多亏了姑父,后来阮守堂几次想找我麻烦都被他拦下,我也不断修炼,如今他也伤不到我了。”
听完她的叙述,姜杳又愧疚又心疼。她记得上一世父亲去世后,便是姜常佑接任了姜水阁,她觉得自己无言面对阁中长老弟子,才去了昆仑宗。
“阿佑,这些年辛苦你了,我真的很抱歉。”姜杳握着姜常佑的手,“阿姊一定会替你教训他的。”
姜常佑看了她一会,接着又将手从她手中抽出,别过头道:“如今你仍旧无法使用魂力,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我的事我会处理。”
姜杳摸了摸她的头:“相信阿姊,就当是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
她对不起的人太多了,自打母亲去世开始,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姜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尤其是这些一直惦记着她,关心她的亲人。
“总觉得阿姊变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