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看姜常佑感慨的样子，笑了笑：“你不也是。”

姜常佑本打算回宗内，却被姜杳留了下来，还将她安排到自己的院子中。

“我留下只是为了照看姑父，万一阮守堂那家伙过来找事，凭你如今的身体怎么保护姑父？”

姜杳干笑几声，只是应和她的话。二人走在府中，迎面竟是撞上了黎词。

二人相视，姜杳的心一下提了上来，想到离开时尴尬的场面，现下竟然有些紧张，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打起招呼：“黎不言，好巧啊……”

黎词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竟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姜杳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姜常佑抱着胳膊，审视地看着黎词的背影，靠向姜杳：“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姜杳放下了手，回顾一下他们以前的相处方式，竟然无法下定论。

“可能吧……”

“你们究竟熟不熟？”

熟不熟，她也想知道，毕竟是她先疏离他的。不过先前在壬府时他就喜欢独自行动，甚至消失了好一段时间，他好像一直都是这般，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骚扰他。

他们从何时开始熟悉的？那个庙中？好像更早。如今看到他这般，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不熟。”

她都已经打算和他保持距离了，那就要下定决心，不能太依靠这个人，毕竟他不可能时刻都在她身边。

姜常佑狐疑地看向她，心下想这口风真是比变天还快。

“他是不是喜欢你？”

姜杳左脚绊右脚，险些把自己绊倒，面色涨红，赶紧捂住她的嘴：“都说了别乱说，我们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

她浮现出当时庙中与黎词的交谈，赶紧驱散了念头。

姜常佑推开她的手：“阿姊真是的，又什么事情都不说，果然长久不见就生疏了。”

说罢一副兴怏怏的样子走到前方，姜杳赶紧追了过去，嘴上服软：“行行行，我同你说，同你说，今晚同你说个够行了吧？你想听什么听什么。”

她听此，得偿所愿地转过身：“好哦。”

*

姬曳根据姬玥儿的魂力一路寻到一家民间的红楼中。他抬头看向门口的牌匾，上面写着大大的“怡红”，姬曳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刚进去，里面胭脂水粉的气味把他呛了半天，回过神来，身边竟是已经拥上了好几位丰乳肥臀的女人，她们衣着暴露，浓妆艳抹，“公子公子”地叫着。

不知是这里的气味还是她们声音环绕，他觉得头脑发晕，直到一位老鸨拿着烟管走来她们才散去。

老鸨虽然头发花白，但皮肤仍有光泽，眉宇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美貌非凡，她看到姬曳挂着一把佩剑，便知晓他是昆仑的人了。

“昆仑仙人怎的屈身来老奴这烟花柳巷之地？”

姬曳看到她走路和气质有习武之范，便明白眼前之人也是个修士。他抱拳道：“姬某前来寻人，不知前辈可否见过一个紫衣女子，腰上绕着软剑，大约这么高。”

老鸨吐了一口烟，不咸不淡地说：“仙人可能不知，我们怡红院有权为所有客人保守信息。”

“他是我妹妹。”

她又吸了一口烟：“若仙人愿意出价为我这里其中的姑娘赎身，老奴必然知无不言。”

姬曳抬起头，老鸨身后站着一排清资秀骨的女人，一个个笑盈盈地喊着他“公子”。他重新看向老鸨，正色道：“事态紧急，还望前辈莫要为难姬某。”

她再次上下打量他一遍，腰间的玉牌隐隐露出另一面，刻着“烛”，而那把佩剑她也认出，正是祝阳君姬子烛的赤剑。老鸨面色一下便缓和下来，笑道：“原来是祝阳君大人，您早说，老奴方才眼拙，没认出大人，芙蓉，快给大人上茶。”

姬曳赶紧拒绝：“姬某寻人要紧，茶就不必了，还请前辈告知姬某相关消息。”

“大人莫要着急，喝茶的功夫，老奴自会告知全部。”

姬曳看到一旁穿着宽松衣服、斜挽着发髻的女子送上的茶水，还是拿起喝了下去。

老鸨看他喝下去，又吸了一口烟，吐息道：“那个紫衣姑娘啊，仙人很快就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