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优秀毕业生分配,根据天听阁与学校合议,控制系剩余八位优秀毕业生中,有一人为空相家远亲,留任空相家,一人任职天听阁。其余六人中,有一人入一部令,三人入五部令,九部令与十一部令各有一人。
据老师透露一二,除了考虑能力与术相以外,还考虑了好战期神都守备不需太多,且大家此次在毕业大考沼泽地图中水战表现得不错,那几位同学的水系术法也颇佳,因此适合分入主水战的五部令。
至于九部令、十一部令为何只分别一人,十一部令的原因很好猜——他们都有真灵毕业生了,还想怎样?而九部令嘛……司城凛前脚拒了第一名的东方曜,天听阁和学校都怕他挑剔,千挑万选,只选了一个认为最适合九部令的。
是位女生——好吧,巫寻月得承认,自己有点嫉妒。
毕业典礼于六月底举行,此前巫寻月还有一堆儿事呢,除了常规的办理毕业手续、档案转移、各种成绩归档,还要收拾打包行李、转运出去,以及填报十一部令那边提供的各种入列信息、入住信息……除此之外,她还要准备优秀毕业生发言。自提交志愿之后,她没有一天是闲下来的。
六月的第一个旬休日,巫寻月还是照常和小白出去玩。她和小白说好了,除了七月第一个旬休日她要准备去十一部令报道不得空,之后的每一个旬休日,她俩还是照惯例出去玩。为防别人碰见起疑她怎么还老回学校,碰头地点还得另找。
到了毕业典礼那日,毕业生们还是身着毕业大考那日的订制礼服,巫寻月也就穿着全场唯一的一件织金乌金鹍图腾。
巫寻月的毕业生发言稿写得不是那么尽心,她实在是太忙了,晚上才能挤出些时间挑灯苦想,写着写着也就睡着了……一连几日竟是连一段话都没写出来。最后便就是常规的一通感谢,虽然烂俗,却是真心。
而之后梅晏晷的发言,让巫寻月为自己的敷衍惭愧极了。梅晏晷说,感谢本届优秀毕业生带来了历年最精彩的毕业大考首发阵容团战。梅晏晷说,今年的优秀毕业生各有志向和心气,志愿选择有许多出人意料,神都学宫教会了大家找到心之所向,他为此感到骄傲。
梅晏晷说,本届优秀毕业生中,非世族学子占到了九人,且在九名自主志愿毕业生中占了四人,甚至唯一的真灵级毕业生也来自非世族,这让他感到非常欣慰,让他相信自己执掌神都学宫以来所坚持的是正确的,将来他会继续坚持自己的主张,深入挖掘非世族子弟的潜力,也加强在平民家庭中的宣传,让更多有天分的平民孩子能有机会学习灵术。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几乎所有非世族学子都站了起来,欢呼久久不散。
之后便是各种聚餐吃饭,相互送礼道贺了。二十一位优秀毕业生们也聚了一道,的确如梅晏晷所言,今年优秀毕业生中有许多出人意料的状况,强攻系第一名非世族,世族子弟主动入二部令请驻山海洲,看似娇弱的女生却是强攻系第三名,控制系学子却在深刻分析自我后投入强攻系队伍,当然最令人咋舌的还是双修真灵不入热门控制系队伍,选择了没有核心座首的十一部令。
除了优秀毕业生以外,其余同学入十一令的全都要先驻外五年,且香宿雪已明确要呈禀前往山海洲驻防,也就是说,本届学生中留在神都的,也就他们二十个人了。似乎因此,这二十人一下子更熟络了起来。
十一令已陆续公布今年毕业生入列时间,普遍较往年要早,大概是因为即将要进入好战期,而负责调度和议事的天听阁自然也跟着早了些。其中五部令是最早的——就在后天,要入五部令的三位同学皆是哀怨,好像一天都没休息,猝不及防就要入职了!
这些人之中,期待入职的多是有偶像的人,比如水间澈,终于能常伴他心心念念的言萧鹤左右了;比如南义宸,他是桑川禾颜粉;再比如祁素心,她非世族,一直未见过传闻中那位身长九尺魁梧如山的赦罗封座究竟是什么样。除此之外,东方曜也是期待得很,自他被司城凛亲自推荐,惊羡之声接踵而至,他难免还有些骄傲起来,好像全然忘了先前被拒之事,一心期待起这控制系战力巅峰队伍究竟是什么样了。
大家一同追忆往昔,才发现每个人入学时想的都差不多,一致想过巫寻月会成为真灵,而当初以五重灵入学的三人——东方曜、朝黎、香宿雪,也全都如期达到了九重灵。
朝黎大胆调侃香宿雪:“东方曜为控制系第一,医疗系除去巫寻月这个逆天意外,我也是第一,倒是香宿雪——你这是怎么回事?”
此言激起满场爆笑,香宿雪也起身承认:“是我学艺不精,且水间澈更为刻苦,三年级我就注意到二班有人修炼提升很快,照这样下去迟早超过我,后来也的确如此。但我心有傲气,一直未去找过他,到了毕业考前训练才有机会见识一二,当真是拜服了。”
水间澈跟着起身承让:“是宿雪谦虚了,其实我与宿雪战力难分高下,大概我多了分运气罢了——不过我也得感谢一下东方兄,在我修炼迷茫时,是东方兄带我找到了方向。”
他们跟套娃似的一个接一个,东方曜一听也跟着站起来了。巫寻月笑了:“大家都坐下说吧,这一个个一会儿我们该全站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他们都坐下了,有人不忘追问东方曜给了水间澈什么秘籍,水间澈笑言:“倒也不是什么秘籍,东方兄说若是心有迷茫,可向十一令座首们看齐,从他们身上能为自己找到指引,明白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东方兄说他的偶像是司城封座,便以他为榜样,样样向他学习,修炼时便有了明确的目标。我非世族子弟,此前并不太了解十一令各位座首,听了此言才去了解一二,然后发现……言封座当为我心中所向。”
原来如此。巫寻月开了口:“难怪你与言封座还颇有几分相像。”
水间澈一听这话,简直喜不自胜:“真的吗?我虽以言封座为榜样,却不敢想能有几分与他相像……去年我听闻赦罗封座找言封座比试,匆匆赶去观摩,虽言封座不肯出必杀技,其招式和身法却也极大地震撼了我,赦罗封座如风暴海啸,无人能硬撼其锋。但言封座不同,他任尔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虽未出全力,却于滔天压力中依旧游刃有余,其身法之优雅,举重若轻……这更让我觉得,他的道路,才是我心之所向……”
一提到偶像,这人还滔滔不绝起来了,引得在座连连发笑。既是要比试,七部令祁素心可看不下去了,也出言道:“强攻系何必弯弯绕绕,赦罗封座即是力量本身的化形,所谓真理只在拳锋之下,尊严只在崩裂之中,如若不然,何以为强攻系灵师之首?”
东方曜就坐在她身边,接着出言周旋一二:“言封座与赦罗封座皆是令我等望尘莫及的强者,若我等能习得万分之一二,都自该偷着乐了,是不是?”
这话看似中正,话语间却明显压低偏向祁素心,这倒是让巫寻月刮目相看了——这小子竟已学会这么周全,还会护花了呢。
水间澈处事周全,圆这点场难不倒他。只见他再起身,将杯盏举至空中,笑道:“素心说得对,真理只在拳锋之下,所谓大道三千,皆通巅峰,强攻系最终所求,是以绝对力量赢得战局,守护我族安危,我与素心入列之后,便都要从零开始了,能习得两位封座道路的万一精髓,便已是万幸——前路还长,我们这一届学子,都还需共同努力。”
所有人一同起身举杯,水间澈又说:“——敬我们,敬十一令,敬未来。”
“——敬我们,敬十一令,敬未来。”
散场时,巫寻月注意到,东方曜是和祁素心一起走的,但他俩看起来进度不佳,两人间保持着别扭的距离,东方曜不时抓一抓后脑勺,祁素心也是客气得很。
巫寻月没工夫管了,她正忙着勾搭楼晴山呢——那位即将入列九部令的女同学。她是碧落川人,这是清灵江中游往东的大城市,祖父辈皆是灵师,父亲是一位医疗系,母亲是平民,父亲为爱归隐民间,她便在碧落川出生长大了,算是一般世族。十三岁以四重灵入学,一二年级那两年与巫寻月有些代沟,两人并不相熟,十三与十五委实是有代沟,可二十与二十二就是彻底的同龄人了。
巫寻月显得很积极:“九部令的府舍可大了,我有一回见过,前后两个院子,前院还能种上一大片药圃呢,我还看有人放了秋千,正对着一片湖景,闲暇时赏景好不惬意……真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