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似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是要和我娘回昆仑。”
方觉夏:“明长老居然不让你参加试道小会吗?”
“她没说不让。”
“所以是你不想去。”
“倒也不是。我……”明似话才开了个头,就被三两步跨到眼前的人给截断了。她整个人就跟小鸡仔似的被方觉夏拎起后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带着上了船。
我太倒霉。
明似没说完的半句话就这么彻底胎死腹中。
这一幕引得另一边有条不紊登船的随山弟子纷纷侧目,其中不少修士微微皱眉。
等在原地的柳随风几人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把下灵舟的梯子撤开。速度快到一旁准备收梯的弟子目瞪口呆。
他很快反应过来,手中灵力调起,关上木梯处的挡板,随后屈指向上一弹。
一道小却显眼的灵光飞向船头舱室,整座灵舟微微晃动,风帆迎风一点点展开,他们开始脱离地面。
长风扬起白矾,流线一般从船头滑到船尾。刚刚脱离方觉夏魔爪的明似,额发被吹得张牙舞爪,她急匆匆跑到挡板处往下看。
只见自家亲娘已经登上另一座小上一些的昆仑灵舟,此刻立于船侧,正好面向明似。
她好心情轻轻冲明似摆了摆手,大有任君去的意味。
明似:“……”
“看来明长老很支持你去历练一下嘛。”柳随风也伸手挥了挥,收到明长老的颔首之后愉悦道。
双臂搭在栏杆上,方觉夏被风吹得眯起双眼:“还得是我手快。”
谭绿蘋弹了弹发辫末端叮当轻响的金玲,一把捞过满脸生无可恋的明似。
“高兴点嘛,谭师姐罩着你呢。”
明似一一看过身旁四人,垂眸犹疑:“可……”
“上次去道塔倒不见你如此瞻前顾后。”扇面半开,叶云逸以此挡风,轻声截下明似的话。
那不是上次大家还不熟,坑起来心安理得吗?明似在心底悄悄反驳。
几个人这么一弄,本就有些想去的明似此刻也说不出自己要会昆仑这种违心话了,只是眼眶却有些微微发酸。
倒霉久了,也能撞上点好运。
她感动地口不择言,“要不,我给你们附点报酬吧?”
方觉夏立刻侧头望向她,眼里亮晶晶的,“师妹,太客气了啊。我这边保护收费呢,一般是分两档,你看你是要哪一种?”
“师妹若是不嫌弃,柳师兄我略通些医药,让利些许卖你倒也不是不可。”
叶云逸笑眯眯道:“小似你不妨想想,上一次我护你入道塔有出什么差错吗?”
谭绿蘋不屑地扫了几人一眼,冷笑拿出绝杀,“明师妹,这次内门第一是我。”
???
!!!
她错了,她不应该乱说话的。明似绝望,双手捂脸。
此刻,灵舟已经彻底升至半空,随山道场被落在下方,一切都在缓缓缩小。
笑笑错开视线,方觉夏侧头看向不远处,瞥到一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那里是随山的灵舟,此刻也已经收起梯子开始扬帆。
两船隔得不近不远,恰好是双方能粗略认出对方的距离。
长得很像呢。
回想起那段记忆之中温子良的相貌,方觉夏轻轻眨了一下眼,对着那道身影随意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收回注视方觉夏的目光,温子良立在帆下阴影之中,回身抬眼看向那越来越近的青天白日。
他恍惚了一瞬,垂下眼睫。
……
“来船头。”青崖的传音在耳边炸开。
方觉夏走向房间的脚步一停,边错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边打了个哈欠。
察觉到自家弟子靠近,见她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边一坐,随意坐在甲板上的青崖暗自腹诽。
这徒弟怎么比自己还不客气。
“师父,找我有事啊?”方觉夏问候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听听这话,没事就不能找了,他们是什么很不熟的关系吗?
青崖额角微跳,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慈眉善目开口:“怎么进得剑壁啊?”
方觉夏一脸狐疑:“就对着云剑君的剑痕挥了一剑呗!师父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什么呢!”
看到她怀疑的表情,青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踹过去。
没踹中。
一直处于防备状态的方觉夏看了眼自己洁白衣角上的些许污渍,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随便洗洗就行。”
青崖:“……”
“不就是件衣服吗?一线天大师姐的出息。”
方觉夏真诚:“那要不您陪我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