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真的生气,撂挑子不管了,而是她再不走,就要被热心群众当恋.童.癖扭送公安局了!
……
落荒而逃回到家,黎叙闻越想越气。
这到底是什么憋屈的剧本,她好心好意,搭钱搭时间,就被这屁孩子这样耍,还差点当了回恋.童.癖!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没想到对策,却先接到了齐寻的电话。
黎叙闻心不在焉接起来:“已经进山了?”
那边微妙一顿:“嗯,准备。”
“几点出发?”
“……八点,五天后。”
黎叙闻:?
本来就气不顺,现在更是火冒三丈:“没进山你给我打什么电话!前女友的电话是这样随便打的?”
齐寻想提醒她,他们已经结婚了,非要说前也不是前女友,应该是前妻。
可他抿了抿唇,好歹管住了嘴:“你没说进山才能打。”
“……找我干什么?”
背景里纪士诚跟人盘点装备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似乎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轻声道:“想听你的声音。”
黎叙闻一听这个就来气。
“你到底是想听谁的声音你自己心里有数,”她凉凉道:“别逼我戳穿你。”
她声音稍微高了些,蹲在她脚边的乖乖以为她又生气了,前爪爪扒上她的腿,小尾巴摇得飞起来,呜呜地拿湿漉漉的鼻子蹭她。
小狗呜咽一般轻软的声音透过话筒,钻进齐寻的耳朵,他无声地抬了抬唇角。
虽然挨了顿骂,但她竟然没有立刻挂电话。
这跟已经复合了有什么区别?
那他搬回去给闻闻做饭,给可爱梳毛,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他心中柔软,声音放得更轻:“今天做什么了,遇上什么事了吗?”
黎叙闻把乖乖抱起来,冷笑一声,正要继续输出,脑子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个念头。
“你对人的声音都有研究吗?小孩的呢?”
“略懂,小孩的比起成年人反而更简单。”
黎叙闻想了想,又问:“我今天遇到一个小孩,十岁上下吧,声音特别难听,像那种……”她搜肠刮肚找了个形容:“三百斤的破锣,被火烤过之后再用砂纸刮的感觉。”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抽象。
齐寻沉默了下,道:“沙哑低沉,感觉声音粗糙,听起来刮耳朵?”他停了停,又说:“小孩子天然不会长成这样的声音,一般是生病,或是受到过外力伤害。”
一说起声音相关,他便格外认真沉稳:“如果小孩子有这种声音,极大可能遭受过嘲笑,性格内向,不同成因的声音效果是不同的,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让我听听,一听就知道了。”
黎叙闻一想,也不是不行啊。
不知为什么,齐寻看着面容冷淡,却好像特别有孩子缘,在柳北的时候也是,那个小毛毛一见她就哭,倒是乖乖窝在齐寻怀里,一次都没闹过。
反正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断了戚天赐这条线索,这事基本进了死胡同,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她不行的事,搞不好齐寻可以。
“后天你有空吗?”她一边给小狗挠下巴,一边随口道:“带你见见他,一个小男孩。”
她提要求是十分随意的,因为她知道齐寻不会拒绝,她愿意见他都是给他脸了,他合该在对面高兴得跳出托马斯全旋。
结果对面默了默,道:“后天不行。”
黎叙闻几乎愣了几秒,脑子还没跟上,嘴上就先嗤了一声:“不行?”
“嗯,”齐寻为难道:“后天A大有个录音讲座,得去一下。”
他进退维谷的语气搞得黎叙闻莫名其妙:“是业界大神下凡,干这行的都得去听?你毕业这么多年了,还要听讲座赚学分?”
齐寻轻轻笑了下:“有没有可能,我是讲台上的那个?”
这下换黎叙闻说不出话来了——她好像总是忘记齐寻是谁。
归根结底,她并没有见过齐寻如此有距离感的模样,好像从他出现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是她熟悉无比的爱人了。
但要是这样就放弃,那就不是她了。
黎叙闻眼睛转了转,思绪停在今天戚天赐偷偷摸摸拿走的那架玩具钢琴上。
一个馊主意油然而生。
“那你们A大的讲座嘉宾……”她笑得十分亲切可人:“能带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