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去追究他的过往,手一下一下抚过小白的绒毛,它懒洋洋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过了良久,才转身回去,垂眸吩咐。
“都下去吧,以后……宁夫人的殿门不要再派侍卫守着了,只要不到我和你们君上面前晃荡,王宫就是她的家,其他地方随她进出。”
她们见我如此说,露出诧异之色,主事侍女倒是老当,很快恢复过来,两人低眉顺眼退下。
裙裾拂过地板,窸窣如落叶,雨仍在下,我听到远去的小侍女问。
“我们平常百姓都可以选择一心一意的夫君,身为王后却还要……”
“嘘,什么位子就有什么责任,君上尽力做到最好了,王后也善良大度之人,不懂就不要妄言。”
主事侍女边告诫边拉走她,可小侍女像个话痨,还在八卦。
“也是,君上那么优秀,对王后也好,每天....”
她没八卦完下文就听到主事侍女的暴栗声。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确实不想活了。”我指尖蘸着冷茶在案几上画圈圈,指了指门口,一把拍在小白大腿上。
它嗷呜一声惊得跳起,窜到门口大吼,吓得两人连滚带爬跑了。
小白不过短短两个月光景,身形就已经抽条长大,模样威风,没有刚来时憨态可掬的幼崽模样。
楚璃不在的日子,一直由我来照料,只是我不如他那么有耐心去训练,只当做寻常的狗养着。
还心血来潮,教它跟我握手去叼指定的东西,一来二去,倒也似懂非懂。
能配合伸出爪子,把指着的东西小心叼回来,小模样憨态尽显。
目前还没有吃过生肉,听闻猛兽一旦吃过生肉,尝过血腥的滋味,野性就会被激发,控制不住发狂伤人。
此前,黎九五曾说回来我俩就成婚,回来人都不见了,怕是又要耽搁了。
正伤神之际,突然想起黎阳的临别之言,给我的新婚贺礼在药屋南角藏着。
左右此刻无事,觉得要不先把贺礼挖出来看看,想着就带小黑来到药屋。
找到南角,小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一只大箱子从角落里挖出来。
箱子上沾满泥土,他又把箱子仔细清洗干净,抱到观星楼。
我小心撬开箱子上的铜锁,揭开陈旧的箱盖,一股沉香气息飘来。
箱子里琳琅满目,尽是些精巧绝伦的玉器首饰,玉器旁边,还有许多小巧玲珑的木雕。
金器更是别出心裁,小巧的金兔、金鸟、金龟,栩栩如生,造型相当可爱。
心里暗自揣测,这些估计都是黎阳小时候爱不释手的心爱之物。
翻看里面的东西,不禁感慨她真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给我了。
这些东西看起来价值连城,忽觉太过贵重,没动她的。
正准备合上箱子时,瞥见一串红艳艳的手串,好奇拿起看。
手串摸起来质地坚硬,不似红玛瑙冰冷光滑,凑近细看,确定不是红玛瑙做的。
鲜艳的色泽,红得透亮,倒像是从枝头刚摘下的新鲜红色果子。
可箱子被深埋许久,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若是真果子,怎能在土里埋了几十年不腐。
红果手串太过奇特,我把装满珍宝的箱子锁好,独独把它拿了出来,戴在手上细细研究。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不知是因为黎阳青青她们都不在,身边没了可以玩耍的伙伴,还是怎么的。
感觉精神日渐萎靡,起初只是觉得有些疲倦,后来竟变得越来越爱睡。
不过活动一小会,就觉浑身没力,提不起半分精神,出了被窝,就又忍不住想钻回去。
这时候,小白就会安静趴在床边,脑袋搭在前爪上,眼睛微闭,一点动静就警惕打开眼睛。
侍女们对小白心存畏惧,只敢站在门外,不敢靠近,偶尔,能听到她们小声交谈和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