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老看我?你是不是没钱,所以只能买一份,就看我吃。”
闻人笑哭笑不得,只觉得好看才看着,结果被认为没钱。
“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我耳根发烫,正要骂他,忽听得远处锣鼓喧天。
“是说书人!”
他眼睛一亮,拉着我就往前跑,人太多,我踉跄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腰。
慌忙站直后,闻人笑松开手还拉着往前挤,完全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看来真是自恋了,这人在男女心思方面真的很弱。
真的只是觉得我有趣想跟我一起玩,口头上斗嘴占便宜而已。
如此也放心了些,笑着和他用力挤进去,戏台前挤满孩童。
在演破镜记,这狡猾鬼竟摸透我偏爱痴男怨女的话本子。
底下人太多,又拉我到二楼坐下,正对着说书人的台子。
闻人笑把一枚铜钱放到桌上:“赌一文钱,你待会肯定要哭。”
“太小看我了…”醒木啪地一响,我话音戛然而止。
“话说那对璧人本是青梅竹马,正是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唉……后因战乱离散…如今却是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说书人嗓音沙哑,闻人笑忽然扬声问,眼睛却望着我。
“后来呢?”
“后来驸马十年后寻到故人,对方却已另嫁他人。”
说书人回答后,他忽然在桌下碰了碰我膝盖,我转头听见他问。
“要是你,会等十年吗?”
台下正说到驸马跪在雨里求一面铜镜,那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我捏着茶杯含糊道:“破镜哪能重圆…”
“能的,只要有心,天涯海角,也能找到彼此。“闻人笑截住话头,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誓言。
我避开他的注视,嘴上却不服输:“那只是说书人编的故事罢了,当不得真。”
说书人讲到重逢那段时,闻人笑趁机又挨近些,衣袖上的柳叶纹几乎要缠上我的手。
“其实…”
楼下突然爆发出喝彩淹没了他的话,他却不急不恼,唤来小二把三枚银币和一张稿纸给了他。
然后取出两枚铜钱大小的玉璧,玉上雕着缠枝莲纹,合拢时严丝合缝。
“前日在古董铺子瞧见的。”闻人笑低头把玉璧拼好。
“想着若有人哪天要与我破镜,好歹留个容易寻见的信物。”
我不待他把话说完,就立马接话:“闻人公子这般会讨人开心,必会觅得佳人。”
谁知他忽然凑近我耳边。
“说书人没讲全,故事里公主的铜镜背面,其实刻着不分离三个字,等哪天我也去刻一个。”
待破镜重圆讲完,我想离开,闻人笑却拉住我要再听一个。
然后就见说书人讲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八成是这家伙刚刚搞出来的。
“若你是白娘子,我可舍不得让你水漫金山。“
我坏笑着:“你当然舍不得水漫金山,因为你是法海那个秃驴。”
闻人笑听了气愤,来挠我痒,我却一把噶住他腰子,痒的他到处跑。
两人嬉笑着差点撞翻别人的桌子,闻人笑手快,手臂一伸,把我揽到身侧。
旁边都是起哄声,我心头莫名跳了一下,慌忙退开,垂下眼帘。
“不玩了。”
他也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收回手,耳根虽泛红,却依旧笑道。
“无妨,护花使者会保你不受一点伤。”
待说书人结束,却不见闻人笑踪影,我在人群里四处张望,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找我?”
“你!”
一时又惊又恼,抬手就要打,却被他捉住手腕离开戏台。
“生气了?”闻人笑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我不过是想看看,若我不在,你会不会着急。”
“急你个大头鬼!”我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走,却听见他在身后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