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你这情话水平,我都要心动了。”闻人笑在旁边夸张捂住胸口。
我见了好笑问:“那你们谁是上面那个,谁是下面那个?”
两人皆尴尬,闻人笑对我伸手又退回去,拿眼用力瞪我,我又笑道。
“哎呀,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传宗接代,满足一下我腐女的歪歪心思。”
雷烈轻咳一声,尴尬转开话题。
“有时候,伤疤不是为了提醒我们疼痛,是为了证明我们有愈合能力。”
“许愿的凡人,执念化作红绸,痴念凝作墨字,把情寄在一根会风化的红绸上有什么意义?”
我收起玩乐的心理,不甘示弱回他。
“许愿树最灵验的,从来都不是清醒之人的愿望。”
“誓言染了执念便是枷锁,不如留三分余地。”
雷烈听完终于闭了嘴。
但我着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竟然还说得出这样充满哲理的话。
这人向来以忠诚和武力著称,我还以为他对爱情这种事情,根本不屑一顾。
想不到也会为这种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发表见解。
闻人笑终于找到插话的时机,身上的痞气又冒了出来,斜睨着雷烈。
“今日雷将军怎么有空出来闲逛?莫非也是来许愿的?”
雷烈面无表情迎上他的视线,淡淡吐出两个字:“路过。”
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和闻人笑的玩世不恭完全不一样,好似不怕他。
也是,雷烈看着就一脸正派,自然不把闻人笑的挑衅放在眼里。
我懒得理他们,没有一个有意思,往一边跨了几步,装作对隔壁摊位上的糖画感兴趣。
老艺人舀起一勺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勾画出展翅的凤凰。
闻人笑立即会意,也不再理会雷烈,掏出银钱放在摊上。
“老伯,照她的模样画一个。”
“胡闹!“我急得去拽他袖子,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老艺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娘子生得俊,画出来保管好看又甜。“
雷烈没有跟过来,闻人笑警告的眼神很明显。
不过片刻,石板上就出现个挽着发髻的小糖人,皱眉的弧度都惟妙惟肖。
闻人笑举着成品凑到我眼前:“像不像?想要吗?“
“幼稚。”我踮脚去抢,他突然把糖人举高。
冷不防被虚晃一枪,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乐得他哈哈大笑。
“给你也行,叫声好哥哥。”
我气得踩他靴尖,才笑着把竹签塞进我手里。
“给你给你。”
“谁要你的糖人。”我嘴上这么说,却拿在手上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闻人笑突然俯身在糖人脸上咬了一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现在它和我一样,都尝过甜头了。”
热意轰然涌上,我举着缺了角的糖画不知该丢该留,他却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回头见我这副模样,又走回几步冲我道:“真恼了?那…再做一个赔你?”
我鬼使神差问了句:“你常这样哄姑娘开心?”
“当然。“他收起笑,耳根却红了,“前面有卖冰酪的,吃不吃?”
我舔了舔糖画,甜味在舌尖炸开,确实好吃,闻人笑回头眼巴巴问。
“甜不甜?”
“一般般。”
他立刻垮下脸,有些委屈:“怎么会?我刚才都觉得甜,而且用的也是上好的饴糖……”
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噗嗤一声笑:“骗你的,很甜,很好吃。”
“太好了,你终于不生气了。”
闻人笑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露出两颗虎牙,笑容纯粹又耀眼,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雷烈望着打打闹闹离去的两人若有所思,看了看老槐树。
跃上树顶把刚才踢上去的红绸拿了下来,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我们继续闲逛,闻人笑又买了一堆小吃,塞到我手里。
他自己却没怎么吃,只在一旁时不时看我吃,我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