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凰来了?”我揉揉眼睛,下意识往门口望。
“噗...”他突然发笑,眉眼弯成月牙,抓住我的肩膀摇了摇。
“未来,你睡迷糊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我被他摇得头晕,也怒了,再可爱的睡相,也禁不住这般把玩。
环视一周并未下课,明凰也没来,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笑话。
脸顿时烧起来,一掌拍开他的爪子,为了掩饰尴尬,佯装对满堂学子发脾气。
“你给我起开!没来你吵什么吵?我就眯一会,你们就吵的不成样子,成何体统?”
教室里静了两秒,马上又爆发出一阵笑。
闻人笑更是笑得肩膀直抖,一只手还假惺惺来拉我,被我一个眼刀瞪回去。
边上女学子适时递上一杯温茶,我接过来猛灌一口,却又呛出来。
接着笑声更大了,连最严肃的曲项和雷烈都忍不住把手握成拳掩住嘴。
我气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来。
闻人笑手快抢救几张字帖,嘴上还不忘调侃:“小夫子息怒,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呵,很简单,所有人把上面内容抄十遍,抄不完不准回家。”
接着冷笑一声,罚抄的效果立竿见影,还在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立马焉了。
被闻人笑这么一闹,也彻底没了睡意,脑袋清醒不少。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既然睡不着,那就干点正事吧,时间不能白白浪费。
走到黑板前,把曲项抄写的那些行兵打仗的知识,仔仔细细给他们讲解了一遍。
从排兵布阵的要义,到攻防转换的技巧,再到如何利用地势、识破敌计,深入浅出教了一遍。
讲完之后,环顾四周,问:“大家都懂了吗?”
所有人齐刷刷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肯定有不少人是装的,但懒得一一去追究。
只朝雷烈勾勾手指,示意他到跟前来,他作为将军对这个上心,应该能听懂不少。
“你懂了吗?”
雷烈挺直腰板,大步走到跟前:“懂了。”
“你给我讲一遍,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懂了。”说着指向黑板上其中一篇关于奇正相生的内容。
雷烈认真讲了一遍,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更结合对兵法的理解。
把战术的精髓、适用条件、可能遇到的变数以及如何应对,都娓娓道来。
我认真听着,等他讲解完,才满意点头,这小子,倒是有些天资
“看来是真的懂了,下去吧。”
教一天空一天,又是不用教学日子。
练完功明凰就忙去了,我像一只树懒瘫在床上,毫无形象的摆大字。
连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享受难得不用做牛马的自由时光,感觉骨头都快酥掉了。
思绪飘远,上一次这样无所事事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还是五年前?来这里都记不清有几年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远处隐约听到侍女的声音,但这些都与我无关。
今日,只想做一条咸鱼,晒着太阳慢慢风干,晒完这边翻过来再晒那边。
只是刚过中午,闻人笑又找上门了。
我心里嘀咕,这家伙又来干什么?仔细一想,肯定是把前日的再说吧变成了可以。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会会他,毕竟,躲是躲不掉的。
挥手让侍女先去外面让他等,等穿好衣服,鞋子还没穿上,就听窗子被敲两声。
“小夫子?”闻人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全是笑意,“日上三竿还赖床不起?”
我翻了个白眼,抄起枕头砸过去:“闻人笑,擅闯女子闺阁,非君子所为。”
窗被推开一条缝,他倒知道分寸,没直接闯进来。
透过窗子的缝隙,看到他瘦高的身影背靠在外面,说得理直气壮。
“我敲过门了,再说,学生拜访夫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