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个谎,就要说很多的谎。
她骗人是想要好好过下去,却不想一直做个骗子。
纪柔雪忧虑的闭了闭眼,就听到马车外面有个婆子的声音:“小姐,大公子在客栈吗?”
“嗯,在里面处理公务。”
来人是裴家人,她们听到大公子在忙着,也不敢打扰,就只在马车旁边等着。
纪柔雪顺便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裴照言伤到了腿部。
她便没多问了,这事裴东阑是能摆平的。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裴东阑处理好了,走到马车边上,看到了守着来找他的裴家人。
“回家。”
他自然而然地上了马车,然后才问她:“裴照言没死吧?”
纪柔雪点点头:“没死。”
她显得比他还要淡定几分呢,似乎也不很在意。
可是裴东阑却很在意她的想法,他把人往怀里面一圈,抵着她的额头问:“你是怎么想的?”
她额前的小碎发被压着触到了睫毛,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碎发。
纪柔雪想了下说:“我感觉他是自己跳的,跟你没关系。”
她的话一出,裴东阑的眸子清亮了几分。
本来他还以为她一定认定了是他干的,想不到她直接就分析了出来。
倒是显得他多余问了。
可是他偏偏要问。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做的?”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说:“因为你不需要这么做,你有很多手段,没必要这么做。”
纪柔雪脸上突然就落寞下来了,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就像你杀我一样。”
突然提起来这件事,裴东阑倒是有些不自然了。
他没后悔过当初要杀了她的决定,可是却又有些不舍。
那时候他确实感觉骗到他裴家的必须要死。
可是她一点点突破了他的底线,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松开了禁锢她的手,从马车旁边拿出来了一柄刀:“让你也杀我一次。”
裴东阑俊逸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波澜,就好像在说给我倒杯茶一般。
纪柔雪也接过了刀,比划了两下,盯着他的眼睛说:“阿兄是认真的?”
她的小手捏着刀柄,试着发力,可是却没真的下手。
裴东阑不置可否,只看着她会不会下手。
终于,她把刀又塞回了他手里面,然后撒娇着说:“以后阿兄不要再伤害我就是了。”
裴东阑将刀甩到了一边,用力地抱紧了她,像是要把她给揉进怀里一样。
然后才用带着粗气的声音说:“以后不会了,都不会了。”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永远不会。
纪柔雪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奶声奶气地哼唧了哼唧。
可是心里却暗暗地告诉自己:她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伤害自己了,她会永远地离开。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离得很远很远。
就这样一路抱着,马车到了裴家正门,裴东阑说:“我先去处理一下,你从侧门直接回我院子,乖乖等着我回去。”
纪柔雪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但是却挺满意这个结果的。
本身就跟她没什么关系的,裴东阑去处理也对。
她点点头说:“嗯,我等你。”
男子的大手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开门走了出去,吩咐让马车再去小门送人。
无人敢质疑他的安排,全都是默默的按照安排去办事。
本来还想去扶表小姐的吉嬷嬷,也知道他的意思。
便也不敢去打扰了。
谁都知道,家中到底是谁在做主。
裴东阑才是一家之主。
他很自然地去了万氏的院子,直接就走进了屋内,看到了垂泪的万氏和一副怒容的爹。
裴清和看到了大儿子回来了,立马就就想要发火,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硬气:“兄弟之间,何必弄得这么难看,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裴东阑一挑眉,有些吃惊:“是二弟这么说的?”
大娘子赶紧过来护着儿子,站在儿子的旁边说:“子晋,今日这误会,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万氏想到自己儿子的双腿都成了那副模样,心疼得什么都不顾了,她喊着说:“是不是因为崔冰冰,你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兄弟都害,你不是人!”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感觉像有人扔了个爆竹,炸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唯有裴东阑脸上依旧淡淡的,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