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把手机凑近耳边,紧张得脸颊发热,清脆的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唐时泽便接通了电话:“喂。”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神经紧绷,心跳怦怦直跳:“那个。。”
对方平淡地回应:“嗯?”
双方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楚星硬着头皮:“你真的要拆除重建这个酒店吗?”
本想问一下他们感情的事,可是一开口,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实在问不出口。
且对方也没提起,似乎也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他也猜不透对方心思。
他只好先问一些工作的事情,待时机成熟再转到那个话题上。
唐时泽认真地说:“你上次也看到它年久失修了。”
他攥紧拳头,眉头紧蹙:“你不是想帮创始人夫妇完成心愿吗?所以他们想重建吗?”
对方停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们心愿是什么。”
楚星眉头拧作一团:“那你干吗拆除?”这听起来很不靠谱,真的是唐时泽的主意吗?
对方轻轻一笑:“那你能帮我找找看吗?上次那个箱子在我p城的別墅里。”
他心里一愣:“你让我进去你那別墅?”
那个別墅神神秘秘的,之前总不让他进去,他以为他金屋藏娇,现在居然大方地邀请他进去,真的奇怪。
唐时泽加重了声调:“你今晚就进去找找那个箱子,我今晚把门锁密码发给你。”
楚星还在犹豫,听起来像是个陷阱,在等待他走进去。
可是他还没回答,电话那头便听到冯芯苒的声音:“时泽哥,好了吗?”
唐时泽放轻声调:“我先忙了,你今晚过去看看。”
楚星还没反应过来,嘟的一声,对方挂掉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右手用力攥紧拳头,指尖陷进掌心,咬紧下唇,刚才听到冯芯苒的声音那一刻,他心猛地一抽。
才刚聊了几句便草草挂掉电话,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居然闭口不谈,仿佛之前的感情都是一场随时可以抹去的玩笑,廉价又荒唐。
他脸色一沉,心情复杂,久久不能平复。
要不直接拒了这个项目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自己为啥那么窝囊,对方能过得潇洒快活,他也可以过得自在洒脱。
倒不如努力工作,拼搏一番事业,别让对方看扁。
猛烈的阳光洒落在阳台上,把他整个人晒得热辣滚烫,汗水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滑,后背都被汗湿一大片。
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待情绪稳定下来,他便转身想回办公室了。
一转身,便看到岳知远正迎头走进来,他对着楚星谦卑地说:“嘿,楚星,能聊几句吗?”
也没等他同意,他走进小阳台,从裤袋里掏出一盒烟,打开盒子,拿了一根递给楚星。
楚星望了眼那支未点燃的烟,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岳知远笑着收回了烟:“你真的是个绝世好男人。”
随即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猛地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白烟,那烟在风里轻轻散开,钻进楚星的鼻腔。
他皱了一下眉头,往后退了退,他不抽烟,也不喜欢闻二手烟,不过生活中吸烟的人多,他也避免不了。
岳知远抖了抖手上烟的烟灰:“楚星,恭喜你升职了,到时候真的得提携一下小弟啊。”
楚星微微一怔,这岳知远年纪比他还大,之前还在背后蛐蛐过他,现在居然自称小弟了,识时务得过分了。
楚星抹了一下额前的汗水,公务式地笑着说:“工程还早着呢,我也还没上手。”
岳知道又吸了一口烟:“哎,你这么能干,肯定没问题的。”
楚星脸皮抽了抽:“谢谢,我先回去了,太热了。”他懒得应对他,扯了扯衣领,想驱赶几分燥热。
随即转身便回去了,并没再理会岳知远。
明明平时他们也没几句话,现在竟来恭维巴结他了。
无非是以为他跟唐时泽还有关系罢了,要是知道他们其实掰了,到时候又是何种嘴脸,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尽量远离小人好了。
可是现实并没那么容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刚坐到岗位上。
汗还没擦干,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起眉头,苏庆源像个吊尾鬼似的,老是烦他。
他本想象对待岳知远那样无视他算了,可毕竟他是唐时泽哥,总得给他几分薄脸。
他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粗糙的男声:“喂,楚星,我来p城了,就在你公司附近,出来喝个下午茶吧。”
楚星压下不耐,客气地说:“可我还在上班啊。”
苏庆源烦躁起来:“怕什么,那个狗屁总经理敢骂你吗?快点吧,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楚星心里一颤,真怕这苏庆源冲上来找他,这人情商低,也不知道会来他办公室搞出什么麻烦事。
他叹了一口气:“行,你先到楼下那家咖啡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