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个普通的周末夜晚,准确来说,除了身边喂鱼食的人从周明旭换成陆昀之外,没有一点区别。
前几天,陆昀就以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为由,搬到了骆星禾家附近。
当然,他一开始想买的是隔壁那间房,但得知那间属于沈清言之后,他还是沉默了。
这……算不算命中注定啊?
陆昀有些心虚。他不认识周明旭,毕竟两人年龄确实有差距。但是沈清言?那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啊!
一想到那柔软鲜红的嘴唇可能被沈清言品尝过,甚至比他还要早地遇见骆星禾,陆昀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都嫉妒得红了。
如果从头到尾只有他就好了。
他一边神情严肃地胡思乱想,一边目光放空地往鱼缸里撒鱼食。原本清澈的水面因为过多的饲料,很快变得浑浊不堪。
[莱娜,你说这个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这么呆?]托尼斯看着水面上越积越多的鱼食,忍不住吐槽。
[别想那么多了,快上去吃啊!再这样下去空气都进不来,我们就要憋死了!]莱娜翻着死鱼眼,抖抖尾巴,快速往水面蹿。
[哎!等等我莱娜!]
两条小鱼与陆昀的纠纷,骆星禾并不是很清楚。他此时正在厨房切水果,忽然手机响了。
“喂?”
“哎,骆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谄媚声音,是斜眼律师。
“找我做什么?我记得回访还没到时间吧?”骆星禾放下水果刀,纤细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这样的骆先生,”律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今年的家长资格证心理测试提前了,就安排在下周六。到时候会考一些简单的儿童心理学题目,您提前准备一下就好。”
骆星禾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下周六?不是还有大半年吗?怎么说提前就提前了?”他忍不住提高声音,紧皱眉头。
“这个是系统统一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呀。不过您放心,题目都不难,就是一些基础的儿童心理知识……”
律师后面还说了什么,骆星禾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从厨房飘出来,直直栽倒在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该死的考试!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小白菜地里黄呀……”
陆昀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鱼食走过来:“怎么了?”
“完了……彻底完了……”骆星禾翻过身,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下周六就要考心理测试了,我什么都还没看。”
陆昀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额前蹭乱的碎发拨开:“别担心,你肯定能通过的。”
“你怎么知道我能通过?我连儿童心理学有几个流派都搞不清楚。”
骆星禾越说越丧,下意识说,“要是沈清言在就好了,他之前可是说过要帮我补习心理考试的,结果现在人影都不见一个。”
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昀的手顿在他额边,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他收回手,垂下眼睫,勉强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我没能帮上忙。”
他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原来在星禾心里,他终究还是比不上沈清言,说不定甚至比不上周明旭那个毛头小子。
所以哪怕是这种时候,星禾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他。
而且说到底,他现在这个位置算什么?沈清言和星禾之间有过什么他不知道的过往,自己这样硬生生插进来,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很想问,但又不敢。有些话一旦说破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位置,恐怕连坐都坐不稳了。
陆昀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抱枕小熊,一下一下揪着熊耳朵,揪完左耳揪右耳,把小熊的头都快揪秃了。
骆星禾察觉到不对劲,从沙发上爬起来,歪头打量了他两秒。然后二话不说,长腿一跨,直接骑到了陆昀身上,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在想什么?”
陆昀被他这个姿势弄得浑身一僵,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揪我抱枕?”骆星禾瞥了一眼那只惨遭蹂躏的小熊,“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说吧。”
“真没什么……”
“陆昀。”骆星禾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威胁的尾音。
陆昀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终于扭扭捏捏地开口。他偷偷觑了骆星禾一眼,声音小得像一只蚊子在哼:“我……我对你到底算什么呀……”
话还没落音,他自己先慌了,连忙摆手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要什么名分,真的!就算、就算做小也可以,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骆星禾眼神一眯。这些天他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软的硬的,撒娇的撒泼的,就是撬不开这张嘴。现在倒好,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今天他非要趁着这个时候把这个蚌壳撬开不可!
他面无表情地把腿从陆昀身上收回来,作势要起身:“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我要下去。”
“别!”陆昀立刻就急了,一把把人捞回来,双手箍着他的腰不放,“你别走,我说错话了行不行?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