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骆星禾第一次看画展,准确点来说,是这么高级的画展。
光是地址就选在了H市顶尖的画廊,周围全是质感精美的玻璃展品柜,材质也使用的最新特殊的玻璃,一点也没有反光,可以直视画卷的美。
就连画廊周围也没有什么快销品牌,只有一看就贵到人不想进去的小众品牌。
骆星禾牵着骆小晚从出租车上下来,感觉他们俩就像两只战战兢兢的仓鼠。
绿色的出粗车也很有眼力见。拜托,周围一圈根本看不懂牌子的车中间夹杂着一辆出租车,怎么看都有种自己不小心踩错油门,从而变成一辈子的穷光蛋的错觉。
骆星禾叹了口气,来都来了,他总不能真的走了吧。如果不是这周围没有地铁,他也不至于花将近50大洋来到这里。
这可是整整五十啊!在蓝星,都够在星期四来上一顿美丽的肯爷爷了!
“爸爸,我们快走吧!”小晚穿着体面的白衬衫和小西装裤,整个人如果忽略手上幼稚的奥特曼儿童手表,看起来跟周围从豪车里下来的小少爷都平分秋色。
心中的骆星禾忍不住咬手帕,我的好大儿,真不愧是爸爸的孩子,真给爸爸长脸!
事实上,骆小晚完全不紧张的原因是,这个画展可是他爹爹办的呀,而且爹爹也用手表电话联系他,说因为他到时候要招待一下客人,可能会晚点到,可以让他们先行入场。
骆星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被秀逗了,他好像穿越回之前,给爽快答应的自己一个狠狠的大耳光啊!
早知道就不来了,这样也就不会陷入来都来了的怪圈。
骆小晚作为首席外交官,带着满满的信心走到画廊门口,两边站着迎宾们。
他刚想抬高下巴,给自己社恐的爸爸一个榜样,就听到迎宾女侍者说:“这位就是小公子吧?”
她可是把上级要求的把夫人和少爷的全部资料,背得滚瓜烂熟,才拿到这么一个接待贵客的机会,她可不会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男侍者。
所以在她看到骆星禾二人的时候,简直堪称过年了,立刻把人接过手,来到了专属休息间。
“您们先好好休息,等闻总过来了,我再带您去见他。”说完,她就微微颔首离开。
只剩下骆星禾和小晚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环顾四周。这个地方虽然叫做休息区,但是整个空间看起来更像一个家,陈列整齐,五脏俱全。
“爸爸,我们现在干什么呀?”小晚疑惑问。
只要一看到沙发,就能随机刷新一个新的骆星禾,他躺倒,看着天花板上满是光圈,散发火彩的灯,陷入沉思。
这给他干哪来了?
“既然人还没到,我们就静静等会吧。”毕竟这个地方,看起来真的好适合睡觉。
两个人正准备昏昏入睡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吵闹声。
“让我进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骆星禾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和小晚对视了一眼。小家伙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爸爸,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有人在吵架。”骆星禾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小晚也有样学样,蹲在他腿边竖起耳朵。
门外传来侍者克制而礼貌的声音:“不好意思,您没有权限进入这间休息室。”
“我没有权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闻哥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休息室我怎么就不能进了?”那个声音又尖又高,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很抱歉,闻先生交代过,这间休息室只有得到他本人或者里面那位先生的同意才能进入。”
“里面那位先生?”那个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里面有谁?闻哥的休息室里为什么会有别人?”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你!”
骆星禾听到这里,觉得再趴着听墙角也不太合适,干脆站直了身子,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omega,化着浓淡合宜的妆,五官倒是挺漂亮的,就是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好看。
她看到门突然打开,先是吓了一跳,等看清骆星禾的脸之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怒意转而变成了震惊。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比闻哥还好看,不、不对,简直是丑爆了!
任曦咬了咬嘴唇,目光在骆星禾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你这脸,用的什么科技?”
她一定要好好保养自己的皮肤,迟早有一天赶超这个人!
骆星禾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科技?什么科技?我连护肤品都用的跟小孩一个牌子的。”说完还指了指旁边的小晚,“就超市买的那种儿童面霜,挺好用的。”
任曦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万别跟这种土包子一般见识,要是混久了,她觉得自己智商也要下降了。
她扬起下巴,装作轻描淡写:“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闻哥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两家长辈差点给我们定了娃娃亲,要不是闻哥说要专心画画,我们早就订婚了。”
骆星禾靠着门框,听得津津有味,配合地点了点头。